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泛著一層灰撲撲的亮色,沈硯辭就從酒店的床上坐了起來,一夜未眠,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著憔悴又頹喪,全然沒了往日京城太子爺的矜貴冷傲。
床頭櫃上,放著那本蘇念星留下的相簿,封面被他摩挲得有些發軟,裡面的每一張照片、每一句留言,他都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淚水不知道打溼了多少次紙張,字跡都暈開了些許。
一閉上眼,全是蘇念星的樣子,是她裝睡時強忍淚水的模樣,是她照片背後寫下愛意的溫柔,是她狠心離開時的決絕,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疼得他徹夜難眠。
姜奕辰一早就來了,站在酒店房間門口,看著自家太子爺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又心疼又著急,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安安靜靜等著。
沈硯辭拿起相簿,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起身走到門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疲憊:“走,去蘇念星之前住的出租屋。”
姜奕辰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太子爺,您要去那個老小區?那邊環境差,又破又舊,我已經派人去搜過了,沒什麼線索,蘇小姐早就搬走了,您要是想查,我讓人把東西都搬過來給您看就行,不用您親自跑一趟。”
在姜奕辰眼裡,沈硯辭是高高在上的沈氏總裁,是豪門太子爺,那種老舊出租屋,根本不是他該去的地方,髒亂差不說,也沒什麼價值,犯不著讓他親自過去遭罪。
沈硯辭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姜奕辰,眼神里滿是自嘲,還有濃濃的悔恨,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搜過了?你們搜得到她留下的東西,搜得到她這五年的生活痕跡嗎?搜得到她一個人在這裡熬日子的心酸嗎?”
姜奕辰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低著頭,不敢應聲。
他確實派人去搜過,可只是例行公事地找蘇念星的線索,翻了翻屋子,沒找到有用的資訊就走了,根本沒在意那個出租屋裡,藏著蘇念星五年的孤獨和苦楚。
沈硯辭看著他,心裡的自嘲更甚,緩緩開口,聲音裡滿是對自己的嘲諷:“姜奕辰,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蠢?蠢到無可救藥?”
姜奕辰猛地抬頭,連忙搖頭:“太子爺,您別這麼說,您沒有……”
“我沒有?”沈硯辭打斷他,苦笑一聲,語氣裡全是悔恨,“我當然蠢,我蠢得離譜。”
“我找到她之後,怕她住得不好,怕她受委屈,以你的名義,給她安排最好的公寓,裝修精緻,設施齊全,什麼都有,我以為我是為她好,我以為我給了她最好的生活。”
“可我從來沒想過,她是什麼性子,她那麼謹慎,那麼敏感,那麼怕拖累別人,我找你,找一個她之前見過的人,給她安排住處,她心裡能安心嗎?她能真的放下心,踏踏實實住進去嗎?”
“我一直自以為是的付出,自以為是的對她好,從來沒問過她想要什麼,從來沒真正瞭解過她,沒走進過她的生活,沒看過她這五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說到這裡,沈硯辭的聲音微微哽咽,心口密密麻麻地疼,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自以為是,恨自己從來沒真正懂過蘇念星。
他以為給她最好的物質,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愛她,可他從來沒想過,蘇念星要的從來不是這些,她要的是心安,是不拖累,是能安安靜靜、不成為別人負擔的生活。
而他,偏偏用最笨拙、最自以為是的方式,把她推得更遠,讓她更加不安,更加堅定了離開的心思。
姜奕辰站在一旁,聽著他的話,心裡也滿是愧疚,低聲說:“太子爺,您也是太在乎蘇小姐了,才會想把最好的都給她,您不是故意的……”
“在乎?”沈硯辭自嘲地笑了,“我這叫在乎嗎?我這叫愚蠢,叫自私,我只想著把她留在身邊,只想著我自己的執念,從來沒考慮過她的感受,從來沒真正懂過她。”
“如果我早點來她的出租屋看看,如果我早點了解她這五年的生活,如果我不是那麼自以為是,她是不是就不會走得那麼決絕?是不是就會多一點留下來的勇氣?”
這些話,他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遍,每一次,都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自嘲。
他是沈硯辭,在商場上叱吒風雲,運籌帷幄,從來沒有做過一件蠢事,從來沒有看錯過一個人,可唯獨在蘇念星這裡,他蠢得像個傻子,錯得一塌糊塗。
姜奕辰看著他這般痛苦,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輕聲說:“太子爺,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蘇小姐,您別太自責了。”
“找到她?”沈硯辭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堅定,也滿是疼惜,“找到她之後,我再也不會這麼蠢了,再也不會自以為是的對她好,我會慢慢了解她,慢慢走進她的生活,讓她安心,讓她知道,我不會讓她成為拖累,我會護著她一輩子。”
“現在,我要去她住過的地方,好好看看,看看她這五年,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好好了解一下,真正的蘇念星,到底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說完,沈硯辭不再多說,邁步往前走,腳步沉重,卻又帶著一絲堅定。
。去駛區小老的住前之星念蘇往,辭硯沈著帶車開,去上跟忙連,說多再敢不辰奕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