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沈硯辭頭痛欲裂直接昏過去，醫生趕來急救，說是強行回憶刺激到腦神經，再三叮囑不能再逼他、不能再讓他情緒激動，只能慢慢引導。
蘇念星守在床邊，整整一夜沒閤眼，眼淚都快流乾了，心裡又怕又疼，既盼著他能記起自己，又怕他再受半點疼痛折磨。
好在，第二天一早，沈硯辭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陽光透過病房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添了幾分血色。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比之前清亮了不少，頭痛也徹底緩解，沒有再傳來尖銳的痛感，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靠在床頭，已經能安穩地坐著。
蘇念星見他醒來，立刻起身，聲音帶著一夜未休息的沙啞，卻滿是關切：“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她伸手想去探他的體溫，手伸到半空，又下意識頓住，怕自己的觸碰惹他不適，最後只是侷促地收回手，眼底滿是小心翼翼。
沈硯辭轉頭看向她，目光平靜，沒有了昨日的痛苦和暴躁，卻依舊帶著化不開的茫然。
他看著蘇念星眼底的紅血絲，看著她清瘦憔悴的模樣，心裡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心疼感，再次湧上心頭，揮之不去。
他知道，這個女孩一直在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日夜不離，滿眼都是他，這份用心，做不了假。
可他的腦海裡，就是沒有一絲一毫關於她的記憶，空白得讓他心慌。
沈硯辭沉默了片刻，率先開口，打破了病房裡的安靜，聲音低沉沙啞，卻很溫和，沒有了往日的疏離。
“頭不疼了，好多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蘇念星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了地，她長長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連忙點頭：“不疼就好，不疼就好，我去給你打早餐，醫生說你今天可以吃點清淡的粥面。”
說著，她就轉身想走，不想再提過往，怕再次刺激到他。
可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抓住了。
沈硯辭不知何時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寬大，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熟悉的觸感讓蘇念星渾身一僵，瞬間定在原地。
她緩緩轉過身，對上沈硯辭深邃的眼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等等。”沈硯辭開口，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幾分困惑，還有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我們聊聊。”
蘇念星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卻還是點了點頭，順從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滿心都是忐忑。
她怕，怕他再次問起顧清秋，怕他說出讓她心碎的話。
沈硯辭看著她緊張侷促的樣子，心裡微微一緊，握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幾分力道，卻沒有鬆開，就這麼輕輕握著，像是在貪戀這份熟悉的溫度。
他看著蘇念星，沉默幾秒，緩緩開口，問出了心底困惑已久的問題。
“你說你叫星星，蘇念星。”
“那你到底是我什麼人？為什麼會一直在醫院照顧我？為什麼我對你，明明覺得很熟悉，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你是誰？”
他的語氣很平和，沒有質問，只有純粹的疑惑，可這幾句話，卻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在蘇念星的心上，帶來沉重又刺骨的疼痛。
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
對她而言，這樣的打擊，無疑是最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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