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大門被徹底推開,陽光裹挾著一身凜冽氣場的男人,直直闖入眾人視線。
方才還穿著病號服的沈硯辭,此刻早已換上一身純黑色高定西裝。
剪裁得體的西裝牢牢裹著他挺拔修長的身形,肩寬腰窄,矜貴又冷硬,沒有一絲褶皺,將他周身的病氣一掃而空,只剩下屬於沈氏太子爺的凌厲與威嚴。
他微微抬著下巴,眉眼冷冽,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溫度,目光掃過全場時,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所過之處,剛才還叫囂著要奪權的股東,全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哪裡還有半分失憶病人的茫然脆弱?
分明是那個執掌沈氏、殺伐果斷,讓整個商圈都聞風喪膽的沈爺!
沈硯辭站在門口,目光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落在會議桌主位——那是屬於沈氏集團總裁的專屬位置,此刻空空蕩蕩,像是在靜靜等待它真正的主人歸來。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分遲疑,他邁開長腿,步伐沉穩而有力,一步步朝著主位走去。
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在場所有股東的心尖上,震得他們心臟發緊,後背莫名冒起冷汗。
姜奕辰緊緊跟在沈硯辭身側半步之後,身姿挺拔,滿臉恭敬,周身也帶著一股隨行的氣場;助理林舟則抱著厚厚一摞檔案,快步跟在兩人身後,神色嚴謹,全程一言不發。
不過短短幾步路,整個會議室裡的死寂,又加重了幾分,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沈硯辭走到主位面前。
沈硯辭垂眸,看了一眼那張象徵著沈氏最高權力的椅子,沒有絲毫客氣,直接轉身,穩穩坐下。
他往主位上一坐,脊背挺直,單手隨意搭在會議桌上,另一隻手輕輕抵著眉心,周身散發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讓人喘不過氣。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坐姿,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場,彷彿這整間會議室,整個沈氏集團,乃至整個會場的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方琬麗坐在一旁,看著穩穩坐在主位上的兒子,眼眶瞬間泛紅,一直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她就知道,只要她的兒子來了,就沒有擺不平的事!
剛才還囂張至極的張股東、王股東、李股東等人,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坐在座位上如坐針氈,手心全是冷汗,心裡慌得一批,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沈硯辭竟然真的會出現!
不是說他車禍重傷、生死未卜嗎?不是說他失憶糊塗、自身難保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股東大會上,還氣場全開,完全是一副掌控全域性的模樣!
沈硯辭落座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平靜,卻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林舟快步上前,將懷裡抱著的、厚厚一摞檔案,輕輕放在沈硯辭面前的會議桌上,動作輕緩,不敢打擾。
“沈總,您要的檔案。”
林舟低聲彙報完,立刻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沈硯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面前厚厚的檔案上,伸出骨節分明的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隨意翻開。
他看得很慢,指尖輕輕劃過紙面,神情平靜,可眉頭卻漸漸蹙起,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檔案裡,全是這些股東背地裡以權謀私、中飽私囊、違規操作的黑料,樁樁件件,清清楚楚,證據確鑿。
而隨著沈硯辭這一看,會議室裡的死寂,徹底達到了頂峰。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動靜,只有沈硯辭翻頁的輕微聲響,卻成了在場所有股東耳中最恐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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