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7章
李自成心中很清楚，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若是這次依然不能成功突圍，即使他不願意，也只能另選退路，否則，就只能被明軍徹底包圍，全軍覆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目光堅定地盯著前方的火槍方陣，大聲大喝一聲：“不許後撤！所有人，跟本王一起衝！突破火槍陣，就能突圍出去，衝啊！”
李自成親自指揮著麾下的流寇大軍，朝著秦兵和天雄軍組成的火槍方陣，發起了猛烈的衝鋒。這是李自成第一次指揮軍隊，衝擊明軍的火槍陣，他心中也沒有底，不知道具體會打成什麼樣，只能憑藉著心中的一股狠勁，拼盡全力，想要突破這道火力防線。
一萬流寇步騎兵，朝著四千火槍兵組成的方陣，發起衝鋒，從人數上看，流寇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感覺上，應該不會存在太大的問題，只要奮力衝鋒，就一定能突破火槍陣。可李自成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他遠遠低估了明軍火槍陣的兇悍程度。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麾下的流寇大軍，居然就付出了三千多人的傷亡代價，密密麻麻的流寇將士，倒在衝鋒的路上，鮮血染紅了整個戰場，剩下的流寇將士，看著前方密集的火力，心中充滿了恐懼，衝鋒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勇猛之勢。
李自成徹底傻眼了，他站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絕望，他從來沒有想到，明軍的火槍陣，竟然如此兇悍，這仗根本沒有辦法打，流寇將士的衝鋒，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根本碰不到明軍的衣角，就被密集的鉛彈和迷尼彈射殺，傷亡慘重。
就這樣，李自成先後組織了五六次衝鋒，每一次衝鋒，都以流寇的慘敗告終，短短一段時間內，流寇的傷亡人數，就已經突破了三千人，可他們依然距離火槍陣，還有六十多步的距離，根本無法靠近一步。無論李自成，還是劉宗敏、劉芳亮、張鼐等流寇猛將，都是武藝超群、能征善戰之輩，可面對明軍密集的火槍陣，他們卻有力使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麾下的將士，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卻沒有任何辦法。
“闖王，不能再衝了！真的不能再衝了！兄弟們這樣衝鋒，等於在白白送死，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的人，都會死在這裡的！”劉宗敏率先衝到李自成身邊，臉上滿是焦急和疲憊，大聲勸說著李自成，讓他收兵，另尋出路。緊隨其後，劉芳亮、張鼐、馬世耀等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都苦口婆心地勸說李自成，他們都很清楚，再這樣硬衝下去，只會全軍覆沒，沒有任何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