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8章
李自成站在馬背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火槍陣，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他何嘗看不出，秦兵和天雄軍組成的火槍陣，有多麼兇悍，繼續衝鋒，只會讓更多的麾下將士白白送死。可他又不甘心，他奮鬥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規模，若是就這樣放棄，就這樣被明軍消滅，他實在是不甘心。
可看著麾下將士們疲憊而恐懼的眼神，聽著他們絕望的吶喊，李自成心中的不甘，最終還是被理智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沉聲道：“傳令！所有將士，立即撤出戰鬥！不要再衝鋒了！隨後，率領麾下將士，殺向孫傳庭和秦良玉所在的陣地，發起試探性衝鋒，看看能不能找到突圍的機會！”
無奈之下，李自成只能下令後撤，放棄了對火槍陣的衝鋒，轉而將目標，投向了孫傳庭和秦良玉所在的中軍陣地，想要透過發起試探性衝鋒，尋找明軍防線的破綻，趁機突圍出去。可他很快就發現，無論是孫傳庭率領的秦兵，還是盧象坤率領的天雄軍，亦或是秦良玉率領的白桿兵，都是戰鬥力極強的精銳之師，而且將士們個個都死戰不退，採用的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李自成心中很清楚，想要從這裡突圍，基本沒有任何可能，除非他有能力，殺光這三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明軍精銳。可他也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別說殺光這三支明軍，就算是想要擊敗其中一支，都十分困難，如今三支明軍匯合在一起，火力兇猛，士氣高昂，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就在李自成陷入絕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名傳令兵快馬加鞭，從後陣疾馳而來，神色慌張地衝到李自成面前，翻身下馬，跪在地上，大聲稟報道：“闖王！不好了！後陣的李過將軍派人來報告，洪承疇率領著各路總兵的大軍，已經從後面壓上來了，兵鋒兇猛，李過將軍請求您，儘快突圍離去，否則，我們就會被明軍前後夾擊，徹底包圍，再也沒有突圍的機會了！”
聽到這個訊息，李自成徹底崩潰了，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他。他猛地勒住馬韁，氣急敗壞地大罵道：“突個狗屁！突圍？怎麼突圍？前面有秦兵、天雄軍、白桿兵擋著，後面有洪承疇的大軍壓上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怎麼突圍！”
罵完之後，李自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必須儘快做出決定，否則，所有的麾下將士，都會死在這裡。他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著傳令兵大聲下令：“傳令！所有將士，立即撤出戰鬥，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儘快回撤到後方的一處高地，佔據有利地形，堅守待援，再尋突圍的機會！”
“得令！”傳令兵齊聲應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轉身，快速傳達李自成的命令。隨後，一陣急促的銅鑼聲響起，銅鑼聲傳遍了整個戰場，各路流寇大軍，聽到銅鑼聲後，紛紛停止了戰鬥，不再與明軍廝殺，一個個狼狽地向後撤退，朝著後方的高地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