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看著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終於可以看不同的分支了!”尚邶說,語氣裡壓抑不住的興奮讓昴後背一涼。
那興奮不是戰鬥時那種遊刃有餘的興致,是更純粹的東西——像一個在圖書館裡把所有書都翻遍了的人,忽然發現角落裡還有一整排從來沒開啟過的書架一樣。
......
因為心情不錯,尚邶難得沒有拒絕昴的請求。
於是這次前往山下村莊採購的隊伍從原本的蕾姆單獨出行變成了四人行——昴。尚邶,還有蕾姆姐妹。
嗯,沒錯——不知道為什麼,拉姆也跟了過來。
她走在蕾姆旁邊,步伐不緊不慢,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問她理由也只是回了句“妹妹一個人帶兩個可疑的男人出遠門,姐姐不跟著像話嗎”。
算了,在還沒有刷半點好感度,有昴在甚至好感度還是負數的情況下,她們姐妹倆跟過來除了監視之外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昴走在鄉間小路上,呼吸著清晨帶著露水味的空氣,看著前面一對女僕姐妹花,覺得這次輪迴簡直充滿了希望。
上次是躺在床上等死,這次他主動出擊——雖然還沒想好具體怎麼出擊,但態度決定一切!況且這次有大佬帶圖,這不比他一個人煩惱強一萬倍?他握了握拳,志氣滿滿地邁了一大步。
“你有什麼打算?”尚邶扛著魔杖走在他旁邊,看著傢伙自信滿滿的樣子,難道說已經有頭緒了?
“沒有。”昴的回答坦蕩得理直氣壯,“但這不是有你嗎!”
尚邶停下腳步,把魔杖從肩上取下來,杖頂的樹瘤亮起暗紅色紋路,琥珀色的瑪那劍刃無聲延展開來。
他臉上掛著核善微笑,將劍刃橫過來輕輕抵在昴的脖子旁邊,距離皮膚大概只有一張紙的厚度。
“來,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昴的汗從額角滑下來,雙手高高舉起,聲音都劈叉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說暫時還沒有嘛!但我可以解釋!”
尚邶收了劍刃,把魔杖重新扛回肩上,用下巴示意他繼續說。然後昴就搓著手,腆著臉靠了過來,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在尚邶旁邊扭來扭去,活像一條試圖討食的蛆。
“所以嘛——老尚,尚哥,尚老大——你那個預知能力,能不能給點提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走在前面的女僕姐妹聽到,“我知道你的預知可能有某種限制,不能直接說出口——但給點暗示也行啊!比如這次詛咒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魔獸在哪個方向?有沒有什麼特定的觸發條件?”
尚邶看著他那副做小伏低的姿態,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魔杖往地上一頓。
“看你打算怎麼解決了。”尚邶放慢了步子——一方面是拉開距離,另一方面他的腳程確實不如另外三個......
“如果打算悄無聲息的解決的話,到了村子分頭行動,半天左右就能搞定吧。”
“這麼厲害!”儘管知道這人很超規格,但這個解決速度還是嚇了昴一跳,“那另外的解決辦法呢?”
“當然是先等事情發酵咯,”尚邶攤攤手,用沒什麼精神的聲音分析利弊,“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把事情悄無聲息的解決了誰還知道咱們的功績?等事情發酵到一定的嚴重程度再出面解決會更符合利益一些。”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都能解決?”萊月昴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怎麼可能存在解決不了的可能?”尚邶依舊興致不高,看得出來這一趟對他而言沒什麼足夠吸引他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