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瓦爾坐在書桌前,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聽完尚邶的來意後深深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比平時長了至少一倍,尾音在空氣中轉了好幾圈才緩緩落地。
“顧問先生想要變強,這件事本身,我當然是可以理解的呢~但是呢——依在下愚見,顧問先生己經足夠強了哦?除了萊茵哈魯特,應該沒有誰能對顧問先生造成實質性的危害吧。”他微微歪頭,嘴角依舊是那抹標誌性的微笑,但那笑容裡分明藏著幾分不太想配合的敷衍,“顧問先生確定不是在找藉口想再揍我一頓嗎?”
“保證自己的安全當然沒什麼問題,但這不是周邊還有那麼多人要保護嗎?愛蜜莉雅、小碧、蕾姆、昴——這麼多人都在我身邊,光是站在原地打靶和實際空戰完全是兩碼事。多練練操作總是沒錯的。”尚邶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坦蕩到近乎無恥的語氣繼續輸出,“而且你不要說的像是我揍你需要找理由一樣。放心放心,這次我會大放水的。能夠把我當靶子在天上抽的機會可不多,你確定要放過這次機會?”
羅茲瓦爾沉默了片刻。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尚邶注意到他那雙異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微妙的......期待?
好傢伙,原來有機會報仇對他來說這麼有誘惑力嗎?
“顧問先生的意思是——在訓練中,你會,主動限制自己的出力。並且,不會趁我飛在天上的時候把我從空中,拽下來?”他的語調依舊是那種唱歌般的抑揚頓挫,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對,我只用基礎魔法和小碧的陰魔法打配合,基礎魔法也會侷限在正常輸出功率的範圍。如何,很划算吧?”
羅茲瓦爾嘴角的弧度以一種極其緩慢但不可阻擋的速度彎起來。
“顧問先生,這個提議——確實非常有誘惑力呢~”他微微傾身,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聲音放輕了幾分,像是在確認一份秘密契約的條款,“那麼,在訓練中如果有幸擊中顧問先生的話——請務必讓我把這寶貴的一刻,記錄下來。”
尚邶正準備滿意的點頭,但羅茲瓦爾的話似乎還沒說完:“不過呢,光是顧問先生和我對練,未免有些單調。如果顧問先生想要鍛鍊協同作戰的話,多一個對手或許會更有幫助呢。”
“”:還有誰夠格?尚邶挑起一邊眉毛,“難道說要把克林德叫過來嗎。好啊好啊,早就想見識見識那個蘿莉控管家了。”
“非常遺憾,克林德先生大概不會參與。”羅茲瓦爾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看好戲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但宅邸裡優秀的魔法使——不是還有一位嗎?”
尚邶看著他嘴角那抹讓人後背發涼的微笑微微一愣,腦子裡飛速把宅邸裡所有能用魔法的人過了一遍。帕克還在水晶裡睡覺,拉姆的魔力不夠支援空戰強度,碧翠絲和他是一邊的,艾爾莎不用魔法,梅麗是魔獸使——然後他頓住了。
“你是說......愛蜜莉雅?”尚邶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瞭然。
確實啊,沒了帕克的愛蜜莉雅戰力大漲——沒了那個偷偷吸她魔力的臭貓,愛蜜莉雅的魔法使素養就體現出來了,那個女孩也是個怪物啊。
“正是。愛蜜莉雅大人即便和帕克解除了契約,本身也是非常優秀的魔法使哦。冰魔法在空中的覆蓋範圍很大,用來訓練機動閃避再合適不過。而且愛蜜莉雅大人最近也一首在努力變強——前幾天她還來找我請教過關於多屬性魔法的問題。既然顧問先生想練協同,我想愛蜜莉雅大人應該很樂意參與。”羅茲瓦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那抹微笑己經完全變成了看好戲的弧度。
“......你這是在給我上強度啊。”尚邶沉默了片刻,隨即聳聳肩,“行吧行吧,沒點難度就沒意思了。”
“哪有~我只是覺得,有愛蜜莉雅大人在場的話,顧問先生的訓練會更有趣而己。而且顧問先生不是說了嗎——周邊有那麼多,人要保護。訓練的時候多一個隊友,不是更接近實戰嗎?”他把“那麼多人”這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分享某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點。
“什麼意思?”尚邶挑挑眉,“愛蜜莉雅不是和你一邊的?”
“意思就是,我也會同時朝愛蜜莉雅大人進攻,還請顧問先生能同時保護好她呢。當然,為了確保‘被保護’這一前提成立,愛蜜莉雅大人最好還是不要太過注重自保會比較好呢~”
尚邶臉色終於有些難看了起來:“喂喂喂,我躲你的攻擊的同時還要照顧到愛蜜莉雅,然後愛蜜莉雅還會反過來攻擊我——是這個意思吧?要我說怎麼你能活西百年呢,還是你能整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