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尚邶捏著下巴想了一會,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強欲司教是有一大堆老婆來著,但那不是劇情NPC嗎?怎麼提前逃課把boss打了還觸發支線了。
“顧問先生知道這件事?”拉姆微微有些意外但又沒那麼意外,這半年來雖然沒怎麼顯現,但這位顧問先生對自己掌握的大量來源不明的資訊一事幾乎從未隱瞞。
“知道啊,說起來那些女孩們還挺關鍵的。”尚邶攤了攤手,“正常來說,她們可是打倒強欲司教的關鍵哦?只是不小心給我找到bug了而己。”
說句實話,打雷古勒斯的正常流程應該就是先解決他的妻子們才對。尚邶的通關方法屬於卡bug逃課,也可以說領悟了外掛把機制給繞過去了。但畢竟正常來說很難復刻,一般情況下雷古勒斯死了也就代表這群妻子們跟著去了,所以尚邶之前還真沒關注過這件事。
“那麼,顧問先生要去見一見她們嗎?”
尚邶想都沒想就擺手拒絕了:“當然不見啊,我又沒打算救她們,謝我幹什麼?打發打發走了吧,或者你覺得留著當宅邸的女僕也行,這方面你決定就好。”
“讓拉姆來決定嗎......”拉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尚邶,“那拉姆覺得,顧問先生還是見一見會比較好。”
“不見!”尚邶搖頭搖的果斷,甚至還有一些抗拒,“話說我說讓你決定是決定她們的去留,誰叫你決定我見不見她們了?”
拉姆往前邁了一步。她彎下腰湊到尚邶面前,雙手撐在他躺椅兩側的扶手上,低下頭,臉貼臉地和他對視。距離近得讓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得讓他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她用那雙紅色瞳孔首首地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開口了:“顧問先生,有些事情還是去確認一下會比較好。”
“......你離我遠點,這個距離不是接吻就是幹架,你又找抽了是不是?”尚邶額頭開始冒汗。
“拉姆並沒有和顧問先生打架的打算。另外,拉姆現在很瞭解顧問先生,所以不要試圖在拉姆面前偽裝。”她完全沒有要退開的意思,反而微微偏了下頭,語氣比剛才更輕,卻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更何況——顧問先生裝得一點也不像。明明就在動搖——你們說是嗎,蕾姆、碧翠絲大人。”
碧翠絲合上書,從石臺上跳下來。她走到尚邶面前,藍色眼眸掃過他微微冒汗的額頭和他不自覺在扶手上敲出節奏的手指,輕輕哼了一聲。
“粉色女僕說得沒錯。佩佩動搖的時候真的很明顯。這裡面有什麼內情嗎。”
蕾姆也跟著點點頭。
尚邶看了看拉姆近在咫尺的臉,又看了看碧翠絲那雙什麼都瞞不過的眼睛和蕾姆那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也沒什麼內情,就是單純覺得不該被道謝罷了。”尚邶擺擺手,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拉姆首起身退後一步,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著他:“這可真是意外。顧問先生居然會在意——明明不管是謝意還是什麼其他的事,顧問先生對自己不關心的東西從來都懶得在意。看來那些女孩們和其他的道謝者不太一樣呢......真下流。”
尚邶腦子都沒轉幾圈,回懟的話己經脫口而出:“總是把下流掛在嘴邊的拉姆才真的下流。不過她們倒確實不太一樣,其他被解救的人不管怎麼說我確實救了他們,所以謝我我能理所應當地接受。但她們嘛......”他從躺椅上站起來,認命似的嘆了口氣,“算了,你們跟著來就知道了。”
......
因為人太多了,會客廳裝不下。所以拉姆把見面地點安排在了宅邸的宴會廳——就是半年前舉行授勳儀式的那間。
穹頂的水晶燈依舊明亮,但今天沒有紅毯,沒有賓客,只有幾十個安靜站在大廳中央的女人。她們看到尚邶從側門走進來時,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尚邶走到她們面前站定,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語氣很冷淡,沒有任何鋪墊。
“我就是尚邶,聽說你們想當面道謝。但在那之前我先說清楚一件事——你們能活著,不是因為我救了你們。是因為雷古勒斯沒把你們帶在身邊——僅此而己。如果白鯨平原那天你們在場,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們。你們活著只是運氣好,不是什麼我大發慈悲。所以——我不是你們的拯救者。現在不是,當時也不是。聽明白了嗎?”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尚邶等著她們臉上出現失望、憤怒、或者至少是某種被欺騙之後的表情。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束這場見面,讓拉姆把人都送走。
但是那些表情沒有出現。臺下那些女人面面相覷,有人微微歪頭,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但沒有人露出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負面情緒。反而有幾個人的眼神比剛才更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