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月寧是被院子裡細微的說話聲和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了進來。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每一寸都叫囂著痠痛。
昨晚那些瘋狂又羞恥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她的臉“轟”的一下就紅透了。
程月寧在心裡把顧庭樾罵了一百遍,這才撐著身子,慢吞吞地挪到窗邊,悄悄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院子裡,晨光熹微。
顧庭樾穿著一身軍綠色的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院子裡的水井旁。他微彎著腰,正在一個大盆裡搓洗著什麼。
只一眼,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院子的水井旁,那個身姿挺拔、穿著一身軍綠色常服的男人,不是顧庭樾是誰?
他正站在一個木盆前,微微彎著腰,骨節分明的手正在搓洗著什麼東西。
而木盆裡漂浮著的……分明是她昨晚換下的貼身衣物!
程月寧的腦子“嗡”的一聲,血氣直衝頭頂,差點讓她暈過去!
他洗的,正是昨天她穿過的那套衣服!
雖然沒人知道,她昨天穿著這件衣服,做過什麼,但他就不能換個時間洗嗎!
就在這時,程長菁的門開了,她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院子裡那道身影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睡意瞬間跑光。
“庭樾,這麼早就洗衣服啊。”程長菁有些驚訝。
程月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縮回被窩裡裝死。
顧庭樾聞聲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被人撞破的尷尬,反而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長菁姐,早。吵到你了?”
“那倒不是,我今天要回學校,得早起。”程長菁擺擺手,看著他神清氣爽,精力很足的樣子,有些奇怪。
昨天,她也沒聽到奇怪的聲音啊,怎麼他還是一副神清氣爽,吃得很爽的樣子?
程月寧在屋裡緊張得手心冒汗。
只聽顧庭樾用那清冷的嗓音響起,把話題轉開:“嗯,要我送你嗎?”
如果不轉開,他怕長菁姐問多了,他的小妻子又要害羞鬧脾氣了。
程長菁果然沒發現他是在故意轉移話題,聽到他的提議,她的臉紅了一下。
剛才陸遠和她說,要先送她去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