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也不會提這件事,頓了頓,轉移話題道:“月寧呢?怎麼還沒起?”
來了!送命題來了!
程月寧立刻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恨不得變成一隻鴕鳥。
顧庭樾直起身,將洗好的衣服擰乾,有條不紊地晾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一邊動作一邊慢悠悠地解釋:
“她這幾天忙研究所的事,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兒。”
這個藉口,完美得無懈可擊。
程長菁果然沒有懷疑,反而有些心疼地說:“是該多休息,她就是太要強了。”
就在這時,陸遠也從房間裡出來了。他已經收拾妥當,看起來神清氣爽,完全沒有半分宿醉的模樣。
他走到程長菁身邊,溫和地笑道:“長菁,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去學校吧。”
“好。”程長菁點點頭,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正在晾衣服的顧庭樾,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揮之不去。
昨天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小院。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顧庭樾將最後一件衣服晾好,陽光灑在他身上,也灑在那些隨著晨風輕輕飄蕩的衣物上,勾勒出一幅無比溫馨的畫面。
他拍了拍手,轉身,目光投向了主臥的窗戶。
程月寧心裡一咯噔,閃電般地放下窗簾,整個人撲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卷。
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被輕輕推開,然後又“咔嗒”一聲關上。
顧庭樾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邊。
床墊微微陷下了一塊,他坐了下來。
程月寧在被子裡,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一聲極輕的低笑,帶著胸腔的共鳴,震得她耳朵發麻。
程月寧露出臉,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氣鼓鼓地瞪著他。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臉。
程月寧一把拍開他的手,羞惱地壓低聲音控訴:“你就不能不那麼兇!”
看著她臉頰緋紅,氣得像只河豚的可愛模樣,顧庭樾低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