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海踩過油線，用劍鞘挑開神龕後的破布。
陸語寧抱著布包，身上全是灰。她瞧見他手上的血，下意識往後縮了一寸。
許星海低頭瞧了瞧。
“放心，別人的。”
陸語寧嗓子己經啞了。
“六殿下，你每次救人，都非得弄出這麼大動靜嗎？”
“下回讓他們先排隊。”
許星海朝院外抬了抬下巴。
“倒下也能整齊些。”
陸語寧差點笑出聲，鼻尖卻先酸了。
她緩了幾息，把防油布包遞過去。
“戶部起火前，我爹讓人送出來的。”
“兵部每調一批邊軍器械，都要附銀糧核銷單送進戶部。我爹說兵部正檔能燒，戶部這份副卷未必有人記得。”
沈硯接過布包，拆開外層。
裡面是一疊被火燎掉邊角的殘卷。
最上方寫著一行字。
北固倉器械調撥明細殘卷。
紙角還留著一枚舊印。
戶部軍需核銷副檔。
許星海翻了幾頁，手指停在一行數目上。
東宮外庫的銀路、兵部武庫司的私印、北固倉西十一條暗卡，都能在核銷副卷裡對上。
其中三批連弩和床弩零件沒有列入兵部正檔，戶部卻己核銷銀款。
交割地正是燕回鎮。
沈硯蹲到一架連弩旁，擦掉弩身積雪。
殘卷記載的第三批編號，與弩架底部的暗刻只差最後兩位。
“殿下，副卷和軍械對上了。”
他將拓紙平碼在殘卷旁。
“這批弩怎麼進的燕回鎮，林沖遠得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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