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卒明顯認得虎符形制，手裡的弩往下沉了沉。
林沖遠身後的親兵也互相看了一眼。
林沖遠卻忽然大笑。
“虎符？”
他俯身往下看，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殿下手中之物，隔著護城河，末將難辨真偽。”
“鎮北王新喪，虎符來路更該慎之又慎。”
“若有人偽造虎符，誘開燕回鎮西門，末將今日開門，明日便是北境罪人。”
謝舒晚抬起頭。
前世那夜，林沖遠也是這樣說的。
說要護百姓出城。
說軍令不可違。
說誰攔他，誰就是置滿城人命不顧。
同樣一張嘴。
同樣把刀藏在規矩後頭。
許星海把虎符收回錦匣。
“所以？”
林沖遠抬手，親兵立刻捧出一隻封筒。
“末將己派快馬攜報往兵部，請兵部核驗虎符與欽差勘合。”
“迴文未至前，末將只能請殿下暫退三里。”
他頓了頓，語氣仍恭敬，字字都衝著城下兵馬來。
“若大軍再逼護城河，守軍便只能按敵襲警戒處置。”
城上弓弩再次齊齊上弦。
底層邊軍並不知道京中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聽見胡馬異動，只看見城下有一支披甲重兵，還帶著紅綢、女眷和封箱。
林沖遠把“邊防”兩個字壓在他們頭上。
誰都不敢先放下兵器。
趙厲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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