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驗。”
趙懷安愣住了。
“殿下，這大街上的，有礙觀瞻啊。”
許星海指著板車。
“人都死了，還怕什麼觀瞻？”
“就在這寫。”
趙懷安握著筆，半天沒落下去。
看了看許星海，又看了看圍得越來越密的百姓，終於沒敢再推。
差役搬來桌椅紙筆。
刑部門口，當街開案。
趙懷安走到板車前，掀開草蓆看了一眼，手指猛一緊。
第一張草蓆下，是周平。
第二張草蓆下，是周平的妻子。
再往後，是老人和孩子。
趙懷安喉嚨發緊，硬著頭皮提筆。
“死者周平與家人，皆是雙手反綁，腰纏沉石，口鼻有泥沙，系活溺而亡。”
沈硯站在一旁，冷聲補充。
“昨夜子時，城外河灣有馬車聲。”
“河岸有明顯拖拽痕跡。”
“有村民目擊黑衣人從上游離開。”
“由此判斷，兇手來自京城。”
趙懷安手裡的筆頓了頓。
這幾句話一落進案卷，就不是街頭閒話了。
是刑部明檔。
可六皇子站在這裡。
百姓站在這裡。
板車上的六條命也擺在這裡。
趙懷安只能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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