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影過街，符糊舅臉入夜後，長寧街的灰味還沒散。
風一吹，焦木末子捲起來，撲在燈籠紙上，蹭出一層黑灰。
鎮北王府外三條巷子都被羽林衛攔住，燈籠掛得密，火光照著半塌的門樓，連殘匾上的裂紋都看得清楚。
皇帝披著玄色大氅站在巷口，身後跟著顧青鋒和十餘名禁軍。
許星海也在。
外袍鬆鬆罩著，髮梢還帶著睡亂的痕跡，一看就是被人從榻上拎出來的。
皇帝看了許星海一眼。
“你倒是不問朕為何帶你來。”
許星海攏了攏袖子，冷風鑽進領口，打了個哈欠。
“父皇深夜帶兒臣出門，總不能是賞月。”
“兒臣配合就是。”
顧青鋒往前一步，腰間刀柄撞在甲上。
胸前鼓鼓囊囊，衣領裡露出三角黃紙一角，袖口還塞著半張符。
許星海盯了片刻。
“舅舅，你這是來護駕，還是來擺攤？”
顧青鋒臉一黑，伸手把符紙往裡塞。
“你懂什麼，京裡賣瘋了。你母妃宮裡都送了兩沓，說寧可信其有。”
許星海：“...”
皇帝冷冷掃來。
“鎮煞符上寫的誰名號？”
顧青鋒手背一僵。
許星海咳了一聲，往旁邊挪了半步。
“民間百姓心眼實，誰看著不像壞人，就先拜誰。”
“父皇若介意，兒臣明日讓他們改成皇家聯名款。”
顧青鋒差點把刀鞘捏裂。
一名禁軍快步上前，壓著嗓子。
“陛下，街口附近茶樓上都有人，各王府探子也在，幾處茶樓裡還有朝中大人。”
皇帝目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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