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坐等半時辰，進度零第二日一早，這本《京城民生日用品銷售錄》便送到了許星海案上。
許星海翻到“膏脂”一頁時，陸語寧正被宮裡派來的嬤嬤盯得頭皮發麻。
六皇子府外院臨時闢出的西廂裡，門窗都開著。
女訓攤在她膝上。
嬤嬤站在旁邊，慢條斯理講“婦德貴靜”。
陸語寧聽得眼神發直，指尖把書頁邊緣捲成了小筒。
許星海進門時，正瞧見這一幕。
“陸姑娘。”許星海靠在門邊，“書快被你盤包漿了。”
陸語寧抬頭，眼裡寫著四個字。
救我出去。
嬤嬤忙行禮：“六殿下。”
許星海把冊子往桌上一放：“我找陸姑娘問點正事。”
嬤嬤看了看陸語寧，又看了看冊子，到底退到了廊下。
門沒關。
陸語寧合上女訓，長長鬆了口氣。
“殿下大恩，來世做牛做馬。”
“別。”許星海坐下，“我府裡不缺牲口。”
陸語寧：“......”
陸語寧把冊子扯去，隨手翻了兩頁。
前頭寫炭，她看得還算認真。
翻到膏脂時，她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婦孺肌膚皴裂，無溫和膏脂可塗。”
“尋常人多以豬油。蛤粉。香灰調抹。”
陸語寧唸到這裡，嘖了一聲。
“這抹完是想護膚，還是想醃肉？”
許星海抬眼：“怎麼說？”
陸語寧把冊子拍在桌上。
“油。水。蠟。香料，調順了就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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