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做賬天衣無縫，陶主事急得滿頭汗轉眼便過了三日。
幾個婆子和小廝照著林明珠的吩咐站定，各人手邊都擱著自己負責的賬牌。
許星海站在院中環視一圈，問道：“都記住了？”
小廝們齊聲應道：“記住了。”
許星海抬手點了點滿地廢件，語氣一本正經。
“待會兒表現得辛苦些，尤其瞧見這堆東西時，要拿出半輩子家底全沉進河裡的疼勁。”
幾個小廝臉皮繃住，年紀最小的往廢料上一瞥，眼底只剩茫然。
旁邊婆子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
許星海補了一句：“一會兒結束，每人賞五十兩。”
院裡幾人的呼吸齊齊重了半拍。
五十兩。
尋常人家兩年口糧。
還是每人，不必平分。
眾人俯首，眉頭往下塌，滿臉都寫著明日便要喝西北風。
陸語寧看著許星海，忍了半天才道：“這不就是騙科研經費嗎？”
許星海神色端正：“陸師傅，話可不能亂說。”
陸語寧揣著手，眼裡明明白白寫著你接著編。
許星海指向幾坨黑糊糊的膏。
“這叫真實還原試製歷程，沒有它們，哪來的雪花膏，會哭的孩子才有錢拿。”
陸語寧道：“你以前到底在哪家黑心鋪子混過？”
許星海把瓜子殼丟進小碟：“人生處處是鋪子，懂？”
陸語寧沉默片刻：“懂了，主打一個真誠地騙。”
許星海點頭：“格局開啟。”
陸語寧無話可說。
林明珠把新核完的《試錯折損清冊》合上，封皮壓平，連紙角都抹得齊整。
她道：“殿下，折損清冊已經核完。”
“廢料，廢器，人工，誤工，原料損耗，共一萬八千九百三十六兩。”
陸語寧失聲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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