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海掌心壓住兩本冊子。
“十年填十二萬兩窟窿，淮鼎商會個個家底厚啊。”
顧清芷沒接，眉眼間卻多了幾分矜持。
平價鹽鋪是淮州商會多年善名，城中百姓提起顧家，多半都要誇一句厚道。
這賬本亂得很，找的許星海頭大，換成林明珠在場，估計能當場開噴。
翻到北岸鹽場第五年調撥記錄時，許星海指尖停住。
“找到了。”
“每月北岸鹽場有一批損耗鹽核銷，三百到五百斤不等。”
“去向一欄寫的，商會代銷。”
許星海把冊子翻轉，推向顧清芷。
“按理說這筆鹽進了商會的鋪子，成本為零。”
“可是賬面上寫的卻是商會自掏腰包。”
“顧姑娘，你們商會的善名，是拿朝廷官鹽刷出來的？”
顧清芷站在長案前，視線落在“商會代銷”四個字上，手指收緊。
顧清芷看向羅守正，神色終於亂了半拍。
賬冊該被毀掉才對。
羅守正別開視線，沒給顧清芷回應。
許星海把冊子合上，朝顧清芷推去。
“兩條路。”
“冊子是真的，你簽字為證。”
“那就是拿官鹽錢行善，侵吞鹽課。”
“冊子是假的，你也簽字否認。”
“那就是持偽冊欺罔欽差。”
“顧姑娘，籤哪一個？”
顧清芷的手搭上冊子邊緣，又收回袖中。
百姓隊伍裡，有個老人搶先喊道。
“殿下明鑑，顧姑娘一片善心，若無商會平價鋪，窮苦百姓連鹽都...”
“吃不起。”許星海替老人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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