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未亮透，鹽場西門外己經聚了幾百人。
趙厲站在門崗處，手搭刀柄，視線掃過人群。
人群中夾雜十幾個壯年漢子，衣著雖舊，手上無繭，站姿也不像勞作的樣子。
趙厲多看了兩眼，吩咐手下喬裝打扮，進入人群盯住這些人。
其中一個敞胸漢子扯開嗓門，朝鹽場方向吼了一嗓。
“欽差封了鹽場，不讓百姓活了！”
旁邊幾個漢子跟著起鬨。
“鹽鋪關了門，家裡鍋底連鹽星子都刮不出來！”
“孩子三天沒沾鹽，這日子怎麼過！”
百姓隊伍裡有人跟著急了，不敢衝擊鹽場，在門口加入起鬨。
趙厲回頭請示。
許星海坐在鹽倉門口翻冊子，聽見動靜，連眼皮都沒抬。
“急什麼，喊累了自然停。”
趙厲頓了頓。
許星海合上冊子，起身拍了拍袍角。
“把昨日的新鹽全部抬出去。”
趙厲領命，叫來五隊士卒，從鹽倉搬出白鹽，碼在西門外空地上。
袋口敞開，鹽粒雪白，顆粒勻淨。
前排老人盯著鹽袋，喉結滾動。
許星海踱步到西門外，視線掃過人群。
“鹽，本殿這裡有。”
許星海朝身後一指。
“三百餘鹽丁開了三天灶，新鹽兩萬餘斤，堆在庫裡。”
人群安靜片刻，有老人試探著開口。
“殿下，既然有鹽……為何鋪子裡買不著？”
許星海沒答，轉頭對京營書吏抬了抬下巴。
書吏捧著冊子走到前排，聲音清朗。
“奉六殿下令，宣讀淮州舊鹽引弊案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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