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制度一旦跑起來，過去所有虛兌、火耗、代銷，都會被新舊賬之差撕得乾乾淨淨。
由鹽誕生的權利結構會轟然倒塌，一多半人急忙返回淮州城。
日頭升高，許星海讓趙厲派人進城，宣讀新令。
午後，趙厲帶著人回來，面色不太好看。
“殿下，城中鹽商……無人應令。”
許星海翻冊子的手沒停。
“一個都沒來？”
趙厲咬了咬牙。
“末將最後強制押來了七個。都是小鋪面。”
許星海點頭。
“押來的也行。”
七個小鋪掌櫃站在鹽場院中，互相不說話，目光亂飄。
許星海坐在長案後，把新鹽引制度逐條唸完，將七份空白引票攤在案上。
“簽了就能領鹽，今日押運出城，明早鋪子就有鹽賣。”
七人面面相覷。
一個瘦高掌櫃搓著手指，低聲嘀咕。
“殿下，小人想籤……可淮鼎商會……”
話沒說完，旁邊圓臉掌櫃扯了扯瘦高掌櫃袖子，朝鹽場外使了個眼色。
許星海靠著椅背，食指敲了敲案面。
“怕什麼，說清楚。”
瘦高掌櫃咬了咬牙。
“殿下恕罪，淮鼎商會……誰家不聽招呼，都會出事。不是不想籤，是怕簽了命都沒。”
許星海把筆擱在案上，沒催。
牆角蹲著個矮胖中年掌櫃，瞧著西十出頭，一副老實本分的憨厚面相。
幾番掙扎，終究咬了咬牙，打定主意富貴險中求。
走上前躬身行禮：“殿下，小人姓孫，是城南孫記鹽鋪的掌櫃。”
“小店乃是祖傳家業，到小人手上己是第三代。”
說罷孫掌櫃移步至案几旁，伸手握住毛筆，強壓心底翻湧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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