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
佩刀砸在廊柱下。
趙厲反手抽刀，刀鋒壓在陳恆頸側，寒光貼著甲領。
“欽差面前拔刀。”
趙厲雙目怒睜，“陳恆，你想讓右營跟著你一起陪葬？”
門外親兵一陣騷動。
京營長矛又往前壓了半寸。
沒人敢跨過門檻。
堂內靜得只剩軍卒粗重的喘息。
許星海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他走到陳恆面前，伸手探向陳恆腰間。
陳恆身體僵住。
許星海手指一勾，將那串黃銅鑰匙扯了下來。
銅環撞在一起，聲音清脆。
他掂了掂，轉身抽起案上的尚方寶劍，連劍帶鞘拋給趙厲。
“趙厲。”
“末將在。”
“帶鑰匙，帶劍，去開右營庫。”
趙厲單手接劍，另一隻手仍壓著陳恆。
陳恆脖頸不敢動，聲音卻嘶啞。
“殿下！無本將親筆手令，外軍強開營庫，必生營嘯。海防若亂，你擔得起嗎？”
許星海回到案後坐下，手肘撐著桌面。
他看著陳恆，眼神涼薄。
“你去煽動一個試試。”
他語氣平淡。
“誰敢攔，按謀逆，就地格殺。”
陳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一首縮在屏風陰影裡的方汝平，後背早己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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