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恆眉頭沉下來。
“軍鹽關涉海防，倉內數目可由末將抄錄呈報。”
趙厲上前半步。
“欽差節鉞在此。”
守倉軍卒互相看了一眼，退開。
倉門一開，鹽包堆得滿滿，麻繩扎齊，官印端正。
方汝平終於鬆了半口氣。
“殿下請看，軍需鹽包從未短缺。”
許星海指最底層。
“抽下面的。”
兩個兵卒搬開上頭鹽包，趙厲親自蹲下，用刀鋒挑破底層麻袋。
雪白鹽粒滑出來。
滑到半截，溼沙滾了一地。
倉裡啞了。
陳恆伸手要擋。
趙厲刀鞘一橫。
“陳守備，手放穩些。”
陳恆收回手，手背青筋鼓起。
許星海沒罵，也沒拿人，只朝書記官抬下巴。
“記。鎮海守備陳恆在場親見，軍需鹽包外鹽內沙，封口官印完整。”
書記官手抖，趕緊落筆。
陳恆咬著牙。
“殿下，末將只管軍倉守衛，調撥與裝包多由鹽運衙門交付。”
方汝平急了。
“陳守備，這話可不能亂講。”
許星海把驗倉見證推過去。
“二位別爭。先簽字。”
陳恆盯著紙看了許久，按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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