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手腳最快的剛摸到欽差封條，腿彎一涼被弩箭貫穿，撲通跪地，還沒喊出聲，後頭的京營重甲兵己經衝了上來。
刀背砸肩，鐵鉤鎖骨，順手捏住下巴一拽。
咔，關節脫臼，慘叫被憋成了喉嚨裡的咕嚕聲。
地牢那邊，為首的刺客棄了稻草人，撞破側門衝進窄巷，腳尖在牆面借力，想從石獅子頂上翻出去。
一把陌刀斜拖在地，趙厲正橫在巷口。
刺客眼裡泛起狠色，半空中強行扭身，放血刺專挑趙厲胸甲護心鏡的縫隙連點三下，火星首冒。
趙厲眉毛都沒動，硬抗了三下，腰腹一沉，陌刀颳著風聲自上而下劈落。
咔。
精鋼放血刺被這一刀生生劈彎。
刺客飛出去，後背撞在石獅子上，砸了一臉碎屑。沒等他緩過氣，陌刀刀背己經壓住了他的脖子。
“來劫欽差行轅，就他媽這點本事？”趙厲冷哼。
他嘴裡包著血沫還想咬牙自盡，旁邊的京營老兵拇指在他腮上一錯，只聽“咔吧”一聲，下頜骨當即脫臼。
半盞茶不到，院裡就安靜了。
庭院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只留六個喘氣的，全被卸了下巴反綁著，跪在堂前。
許星海舉著根火把跨出門檻，袖口上還沾著刮下來的蠟屑粉末。
他靴底踩過一把帶血的短刀，停在最近的一具屍體旁，拿劍鞘撥開死人袖管，腕口裡側有塊很淺的刺青，不拿火貼近了根本看不出來。
沈硯半蹲下，拔出屍首腰裡的兵器遞過去。
錐形，窄刃，雙血槽。
“北境軍中最愛用的放血刺。”
旁邊趙厲又從另一撥屍體身上抽出把帶暗釦的袖裡劍，尺寸短，走貼身路子，京城裡那些高門養的私兵最喜歡這種。
許星海看看左手的北境兵器，又瞥瞥右手的京中短刃，樂了。
“這北邊和京城的脾氣，倒是出奇的默契。本殿這大船還沒起航呢，就趕著湊一塊兒來送行了。”
趙厲繃著臉沒吭聲。
鎮海案剛抄出白銀，方汝平和陳恆還沒押送，兩邊的人就這麼急著跨省殺人，吃相太難看。
許星海劍鞘一偏，挑開個活口心口的衣襟，裡頭縫著一塊薄鐵片，是用來在被活捉後扛住拷打的。
“當死士的，還在衣服裡縫鋼板防身，你在逗我笑麼。”
他把劍鞘隨手丟開。
趙厲抱拳：“殿下，這幾個活口怎麼處置？末將這就讓人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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