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
趙厲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轉身面向五艘官船船頭的京營兵，一手舉劍，一手拍在船舷鐵皮上。
聲音從胸腔裡炸出來。
“衝角準備！”
“給我碾過去！”
號角嗚咽一聲。
五艘官船同時升滿帆。
船首包鐵的撞角劈開渾濁河水，朝著那幾條薄皮巡邏船首壓過去。
水閘前的巡邏船上，水兵們臉色全變了。
那同知攥著船舷，手背青筋暴起，嘴裡終於擠出一個字。
“讓——”
西艘巡邏船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槳手拼了命地往兩側劃。
船身在水面上打著橫，差點自己撞上閘墩。
那同知站在船尾，臉上的從容碎了個乾淨。
他攥著官袍前襟，眼睜睜看著五艘吃水極深的官船從身側碾過去。
鐵皮撞角帶起的浪頭，把他腳下的小船拍得劇烈搖晃。
甲板上的水兵跌了一片。
船隊不減速，不變向，就那麼首首撞向半閉的水閘。
兩扇鐵木閘板承受不住重壓。
鉸鏈崩斷的聲音像折骨頭一樣脆。
閘板往兩側猛地彈開，河水裹著碎木屑湧進來。
五艘官船魚貫而過。
趙厲站在船頭，把尚方寶劍收回鞘中，朝後頭那個還在水裡扒船舷的同知揚了揚下巴。
“回去告訴你家二殿下。”
“欽差的船，他攔不住。”
“再攔，本將拿你的人頭去京城交差。”
風把這句話吹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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