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京城六皇子府後門。
兩輛藥材車貼著牆根停下。
車伕咳了兩聲。
後門小院裡，一個灰髮老僕開了門，先往巷口瞧了瞧，才讓車進去。
車底夾層被撬開時，顧府管事整個人都蜷僵了。
布條一鬆，他先乾嘔，接著抓住車轅，指甲摳進木縫裡。
“別送刑部！”
“別送我去大牢！”
“他們會殺我，真會殺我！”
謝舒晚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隻藥瓶。
“想活，就把嘴閉上。”
老僕上前，剪開他肩上磨爛的布料，往傷處撒藥。
顧府管事疼得首抖，卻沒再喊。
許星海從月洞門外進來。
身上那件玄色常服還沒換，像剛從碼頭熱鬧裡抽身，順路來後院看戲。
他看了眼顧府管事。
“路上挺擠？”
顧府管事嘴唇沒了血色。
聽見他的聲音，膝蓋一折就要往下栽，被老僕按住肩膀，才沒磕到石階。
“殿下！”
“小人說，小人都說！”
“錢詹事，小人在淮州見過錢詹事的親筆暗押！”
他嗓子發緊，又急急補了一句。
“但太子，小人真沒見過太子本人！”
許星海搬了張小凳坐下。
手裡還捏著謝舒晚遞來的茶。
“別急著立功。”
顧府管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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