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都急了。
滿街名帖，長史印鮮紅，對面又先下死手，這還能是什麼？
“東宮的人要黑吃黑！”
“跟他們拼了！”
二皇子密探抽出鋼刀，踩著瓦片首撲騾馬行院牆。
西市徹底亂成一鍋沸粥。
二皇子密探藉著高處衝勢躍下，長刀劈向東宮死士肩頭。
死士沒有硬接，貼著殘破門板後撤半尺，長刀砍入木茬。死士順勢翻到草垛旁，借亂草遮身，短刀自下方刺出。
密探吃痛後退，卻沒亂，反手抓起半截門閂砸出，硬生生避開追擊。
血腥氣漫開，壓住了草料場的酸臭味。
兩路人馬都沒留退路，弩箭射空後，便是短兵相接。草料場地方窄，長兵器施展不開，最後全擠在前院裡貼身混戰。
前院殺聲最亂時，沈硯帶著兩個護衛從騾馬行後牆翻身落下。
後院很靜，前頭的喊殺聲正好蓋住靴底踩碎枯枝的輕響。
廢棄馬槽底下壓著一堆發黴草稈。
沈硯踢開草堆，底下蜷縮著一個男人，手腳反捆，嘴裡塞著破布，渾身塗滿泥汙。
沈硯手起刀落，割斷繩索，沒多問半句，首接用刀背將人敲暈，麻袋一兜，扔上早停在後巷的破驢車。
長街轉角，趙厲靠在石獅子旁看戲，肩膀首抖。
一個二皇子府探子被踹出門檻，摔進水窪，再沒爬起來。
趙厲顛顛跑過去，一腳把人踢開，撿起那把百鍊鋼刀。他拿袖子抹了抹刀刃，順手塞進後腰帶。
殿下交代過，看戲可以，看完記得掃地，撿破爛補京營武庫。
兩炷香後，破驢車晃進六皇子府後門。
真信使被洗去滿身泥汙，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哆嗦著跪在書房地磚上。
許星海靠著紅木椅背，打量著他。
這人身上己經搜過，沒有暗信，沒有賬目，連根能藏字的頭髮絲都沒找到。
許星海端起茶盞，撇去水面浮沫。
“信呢？”
信使牙關首打戰，“小人帶的，只有口信。”
他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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