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遞來的飛豹銜雲扣，壓在許星海掌心。
銅邊很硬，硌出一道淺痕。
廊外還在亂。
許懷立的人扯著東宮司員不放，周銘胸前靴印未乾，幾個大理寺差役蹲在石階下撿文牘，撿完又不敢送進堂。
許星海把銅釦收進袖中，只朝沈硯偏了偏手指。
“別在這兒認。”
沈硯退到廊柱陰影裡。
謝舒晚隔著半扇窗看堂前，聲音不高。
“這釦子若現在亮出來，東宮會咬北巡親軍。”
“北巡親軍再咬鎮北王舊部。”
“錢慕白反倒能喘一口氣。”
許星海揉了揉眉心，睏意還在，眼底卻冷了半寸。
“讓他喘。”
他看向開元堂緊閉的正門。
“喘足了，才好在堂上斷氣。”
小夏子從高亭方向快步過來，拂塵壓在臂彎裡，走到偏廊前才停。
“六殿下，陛下讓奴才問一句。”
“您帶來的淮州原證，可入堂了？”
許星海沒答，轉頭看謝舒晚。
謝舒晚端著茶盞，茶麵平穩。
“入了。”
小夏子眼皮一跳。
昨夜六皇子府前後三條街都被人盯死。
送夜香的車被翻了三遍。
賣餛飩的老翁攤底被摸了兩回。
連趙厲藏在馬廄裡的半袋好豆，都被周銘的人翻出來聞了聞。
他實在想不出，那幾樣要命證物，是怎麼進來的。
謝舒晚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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