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水道是前朝皇城排水舊溝。
半人高，石壁溼滑，許多年沒人走過。
謝舒晚重生前逃亡時走過一次。
她記得第三個岔口塌了一半，得貼著右壁爬過去。
沈硯背上搭著一隻馬料麻包。
看著像空袋。
袋裡塞的卻是淮州水利局舊書辦孫福。
義冢舊封牌、宋元吉活戶籍殘頁、半截新刻腰木牌，還有那份黃封亡人正檔外引，被油布裹成幾包，綁在護銀衛胸前。
孫福嘴裡堵著布，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掙扎。
護銀衛在他腰上繫了兩道繩。
前頭一拉。
後頭一推。
硬把人從塌口拖了過去。
上方正門處，大執事撐不住了，揮手讓人搜前院。
兵丁們翻花盆，掀屏風，連草人身下都摸了一遍。
越搜越虛。
牆上那些腰牌像一排排睜眼的死人，盯得他們後背發涼。
一個周銘派來的密探混在兵丁里，趁亂往內院鑽。
剛過月洞門，腳下一空。
整個人掉進淺坑。
坑底鋪著爛泥，泥裡插著竹籤。
不傷筋骨，卻把他兩條腿扎得全是血點。
女使站在坑邊，提燈照了照。
“王妃說了，翻牆的用深坑。”
“有令的用淺坑。”
“你運氣好。”
密探咬牙還想爬。
護衛一棍敲下去，首接敲暈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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