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好路過嘛,看見了就順手買一個。”陸玄把簪子塞進她手裡,臉上神色十分坦蕩。
他笑道:“茅山大典那件事,你記仇了這麼久,我不得買個禮物給你賠禮道歉啊。”
白暮雪捏著那支玉蘭花簪,手心微微發汗,心跳得砰砰的。
從小到大除了師父,從來沒人給她買過首飾,更別說是一個同輩男子當著她的面挑了半晌親手遞過來的。
她把簪子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喜歡得不得了,卻偏要嘴硬,她哼道:“一根簪子就想化解我們之間的恩怨?想得美,終有一天,本姑娘還是會揍回來的。”
陸玄聞言一笑,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故作嚴肅道:“你要不要?不要我可退了哈。”
“誰說我不要!”白暮雪趕緊把簪子護在胸前,像是怕他當真搶回去退了一樣。
她低下頭,將簪子往髮髻裡一插,手還有點微微發抖,插了幾下都沒插進去,最後還是陸玄看不過去,伸手幫她將那根玉蘭花簪穩穩地別進了髮髻間。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耳朵,白暮雪的耳根又是一紅,她飛快地別過頭去,抬手輕輕摸了摸髮間那朵玉蘭花,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仰起臉看著陸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怎麼樣,好看嗎?”
午後的陽光從鋪子門口斜斜照進來,落在她烏黑的髮髻和那支白玉蘭花簪上,玉質溫潤,花瓣透光,襯得她整張臉都亮了幾分。
陸玄退後一步,歪頭端詳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還不錯,很好看,挺適合你的。”
白暮雪聞言,臉頰微紅,低頭不語。
但陸玄已經提著東西往門外走了,背對著她揚了揚手上的東西,“走吧,該去拜訪師兄了。”
“等等我!”
白暮雪快步跟上去,她走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偷偷摸了摸簪子上的玉蘭花雕紋,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二人最後去鎮上酒樓又打包了兩隻燒雞和一些酒菜。
採買齊整後,陸玄在街上攔了個大爺問路,那大爺一聽是找九叔的,熱情得不得了,親自把兩人送到鎮口,指著西邊一條土路說:“二位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出了鎮子再走不到兩裡地,看見那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就是九叔的義莊。”
陸玄笑著謝過,和白暮雪沿著土路往西走去。
出了鎮子,路兩旁的房舍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農田和幾處零星的樹木。
走了約莫一里多地,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竹林,竹林邊緣挨著一座灰瓦白牆的院落,遠遠望去頗有幾分清幽之氣。
兩人靠近院子,上方牌匾寫著義莊兩個大字,裡面隱約傳來咚咚的悶響,像是有人在練拳,虎虎生風,勁道十足。
白暮雪豎著耳朵聽了聽,壓低聲音道:“好像有人在練拳?”
陸玄點點頭,正要去推門,卻發現大門只是虛掩著,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幾分嚴厲:“秋生,八卦拳講究的是身隨步走,步隨身轉,你下盤再沉一點,雙腿別發飄!”
又一個年輕的聲音喘著粗氣應道:“師父,我腿都站麻了,能不能休息會兒啊。”
“文才,又想著偷懶,信不信我抽你!”
“腿麻了就對了,不麻說明你沒練到位,秋生你也別笑,你拳架子倒是擺得好看,力全散了,一拳打出去連蚊子都打不死,收腹,沉肩,再來!”
陸玄和白暮雪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