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抿著嘴忍笑,小聲說:“林師兄教徒弟怎麼跟大師兄一個風格。”
“因為大師兄以前也是這麼教他們的。”陸玄笑了,抬手在虛掩的大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院子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來了來了,誰呀這大中午的?”
吱呀一聲,大門從裡面拉開。
開門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頂著一個鍋蓋頭,長得有些著急,個子不高,皮膚略黑。
他一開門,目光先落在白暮雪臉上,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嘴巴微張,眼睛發直,直勾勾地盯著白暮雪挪不開眼。
白暮雪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秀眉微蹙,輕輕哼了一聲。
她礙於這是林師兄的徒弟不好發作,但眼神已經冷了幾分,心想林師兄的弟子也太不懂禮數了,就算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師叔,也不能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一位女孩子看。
陸玄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好笑,這小子一看就是原劇中那個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的文才。
他乾咳一聲,聲音不大,卻用上了一絲內力,如同悶雷在文才耳邊炸開。
文才被這一聲乾咳震得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那副模樣實在失態,黝黑的臉皮漲得通紅,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又偷偷瞟了白暮雪一眼,但這次只敢飛快地瞄一下便趕緊收回目光,結結巴巴地問道:“二。二位有什麼事?”
陸玄提了提手裡的燒雞和油紙包,語氣隨和:“請問九叔在不在?”
文才這才把注意力轉到陸玄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年紀,穿著打扮也不像什麼達官貴人,手裡提著燒雞和酒菜,身後還跟著個漂亮姑娘。
這架勢,倒像是來拜師的。
他側身讓開門口,朝院子裡努了努嘴:“我師父在裡面,進來吧。”
說完,也不等陸玄回話。便轉身往裡走,邊走邊扯著嗓子喊,“師父,有兩個人找你,好像是要來拜師的!”
陸玄和白暮雪跨過門檻走進院子,院子裡面的大堂擺著一張香案,案上供著茅山歷代祖師的神位。
院子空地上,一個略高一點的年輕人,同樣汗流浹背,拳架子倒是擺得端正不少,只是目光偷偷打量著他們兩人。
想必這便是秋生了。
院子正中站著一箇中年人,背對著大門,雙手負在身後,正低頭看著扎馬步的弟子。
他身形清瘦,腰背挺得筆直,一頭黑髮中夾雜著幾縷銀絲,聽到文才的喊聲,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不緊不慢地糾正了秋生的動作,這才轉過身來。
陸玄終於又見到了這位三師兄,五年不見,九叔的模樣比記憶中老了一些。
但他那雙眼睛鋒利如刀,目光沉穩而內斂,渾身的氣息比五年前更加深沉厚重。
五年前他就是茅山中流砥柱,如今五年過去,想必九叔的修為更加精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