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弟,咱們這些年也算是有些交情,你若是知道些什麼,是不是得和老哥通通氣?”
田爾耕的祖父曾做過兵部尚書,田家也算是官宦世家,自小就聽家中長輩談論官場。朝局,政治敏感性不是崔應元這個市井之徒可比的。
許顯純眉頭一挑,輕聲道:“該說的,下官都已經說過了。”
田爾耕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些會道門的人,和宮裡那些內侍。宮人。底下的兄弟,五城兵馬司的人,可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甚至有些人本身就已經入了教,說一句牽一髮而動全身一點都不為過。”
“若我等當真要徹底清查的話,那......”
田爾耕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要查的話,他們這些人誰都脫不了關係。
如果那些會道門的人胡亂攀咬,那誰也討不了好。
許顯純笑道:“督公,方才魏公公怎麼說得來著?”
“是讓您去辦武長春的案子吧?”
田爾耕聞言,面色一滯,旋即苦笑道:“東司房可還在老哥名下呢。”
許顯純接話道:“楊寰去了山西,下官要去辦陛下親自交代下來的要案,您要去辦武長春案。”
“那衛裡也就那姓崔的,適合去查那些會道門,不如暫時先將東西司房交給他。”
田爾耕看了許顯純一眼,輕嘆一聲道:“是啊,相比那些會道門,還是武長春那邊更重要。”
“本官回去後,就下一道公文,將會道門和街面上的事,都交給崔應元。”
兩人說話的功夫,就將這個最大的鍋,扔到了崔應元的身上。
而崔應元這邊呢?
離開了北鎮撫司後,直接就回了自己在仁壽坊的家中。
府中門子見自家主子面色陰沉,忙是殷切上前,接過馬韁,一句廢話都沒敢說。(主子:西遊記和金瓶梅里就有這個稱呼,非滿清專屬)
掌家,同樣也是崔應元堂兄,崔應德也趕緊迎了上來,小心翼翼道:“老爺......”
“去準備三萬兩銀子。”
“兩萬兩送到北鎮撫司,一萬兩送到東廠。”
崔應元說這話的時候,面色愈發的難看。
崔應德也沒追問,忙是出聲應道:“我這就去辦。”
“等等。”
一隻腳已經邁進書房的崔應元,忽的又叫住了崔應德。
思忖片刻後,崔應元壓低了聲音對崔應德道:“稍後,你親自去一趟城東,去找應時,讓他告訴他們那位教主,立即離開京城。”
崔應德臉色一僵:“老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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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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