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如此，陛下才允許東江在皮島開設傕場，抽取商稅以填補軍用。”
“若是斷絕了和朝鮮的貿易往來，那這部分錢糧，又從哪裡來呢？”
劉效祖聞言，竟有些無言以對。
陳繼盛又接話道：“除此之外，還有個緣由？”
“哦？還請陳副帥不吝賜教。”
劉效祖對其拱了拱手，一臉的誠懇。
陳繼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眼毛文龍，見其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對劉效祖和沈廷揚二人道：“不能把建虜逼得太狠了，得讓他們有法子從朝鮮獲得一些糧食。”
這回不只是劉效祖，就是沈廷揚也有些不明所以。
陳繼盛繼續道：“若是讓建虜一粒糧食都得不到，那他們會怎麼辦？”
不等兩人反應，陳繼盛便自問自答道：“建虜會狗急跳牆，不顧一切的進攻東江、朝鮮，甚至是遼西。”
“若東江一旦有失，那誰來牽制建虜？”
“若遼西有失，單憑山海關當真能夠守住嗎？”
陳繼盛說完，劉效祖和沈廷揚皆是皺起了眉頭。
汪汝淳收斂起一首掛在臉上的笑意，面色嚴肅道：“兩位也可以放心，朝鮮國內如今也缺糧，就算是從皮島獲得糧食，他們也得先供應起國內，能夠賣給建虜的糧食少之又少。”
“不然，建虜的糧價，也不會是高到如今這個地步。”
不愧是毛文龍帳下首席謀士，短短一句話，就讓沈廷揚二人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沈廷揚舉杯都汪汝淳道：“汪先生言之有理，這皮島傕場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朝鮮人當真能夠為其提供大量糧食的話，建虜何至於此。”
“來，今日多虧汪先生和陳副帥為我二人解惑，沈某敬二位一杯。”
劉效祖也順勢舉起就被，西人碰杯後，盡皆一飲而盡。
從頭到尾，毛文龍都未發一言。
等西人放下酒杯，他這才看向劉效祖和沈廷揚道：“劉老弟、沈老弟，有句話，毛某是不吐不快。”
沈廷揚忙道：“還請毛帥首言。”
“我東江是未向建虜走私糧食，但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光是上月，我東江水師就查獲兩艘運糧船。”
“不知是從何處而來？”
劉效祖開口問道。
毛文龍沒有答話，一邊的陳繼盛冷哼一聲道：“哼，還不是山東和江南那幫人？”
“我們在這裡和建虜打生打死，他們倒是和建虜做起生意來了！”
他這邊話音剛落，一名小校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滿臉堆笑道：“大帥，熊掌燉好了，您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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