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戰前賀虎臣想的那樣,己方這些殺才來到城北,就像是餓狼進了羊群一般。
這些奧魯營(老小營,隨軍老弱牧民)的人,壓根就不是己方的對手,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延綏鎮這邊西處殺人放火的時候,白道嶺山口的方向,也傳來了喊殺聲。
賀虎臣首起身,向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刀尖一指,對賀贊吩咐道:“去那裡看看。”
等隊伍殺穿東邊這些聚集的牧民,來到山口時,就見百十名身上破破爛爛,分不清是漢人還是韃子的奴隸,正和周圍的牧民, 以及數十騎察哈爾騎兵廝殺在一起。
“殺!”
賀虎臣一聲大喝,一馬當先就衝了過去。
“噗呲!”
鋒利的騎槍,一槍就扎進了一名韃子騎兵的胸膛,手肘向後奮力一抽,槍頭脫離,韃子的屍體重重落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碎雪。
等解決了這數十名騎兵,那些牧民也就不足為慮,賀虎臣甩了甩槍頭上沾得血跡和碎肉,對馬下一名奴隸大聲喊道:“上馬,拿起兵器,隨本官一起殺賊!”
“是!”
那身材強壯的奴隸,用漢話大聲應了一聲後,很是利索的從地上撿起一柄彎刀,翻身上馬,跟在賀虎臣身後。
時間不長,明軍、察哈爾騎兵、牧民就徹底的混在了一起,白道嶺山口兩側,到處都是喊殺聲,戰馬牛羊的嘶鳴聲,以及慘叫聲。
等大黑河北岸的噶爾瑪得到訊息的時候,己經過去了近一個時辰。
聽巴布林說完,噶爾瑪當即大怒,厲聲對自己塞稜命令道:“你領一萬精騎,立即從城池東西兩側圍上去。”
“務必將這夥膽大包天的明狗全都留下,本濟農要用他們的鮮血和人頭,祭祀長生天,為部落的老弱復仇!”
“是,阿布!”
塞稜領命而去,噶爾瑪卻依舊是怒氣難消,在帳內來回踱步片刻後,再次下令道:“傳令下去,對對面的明狗發起小規模襲擾,不能讓他們察覺到塞稜的動向。”
“遵命!”
接下來幾個時辰,雙方之間的戰事陡然升級,先是噶爾瑪這邊的遊騎數量忽然變多。
接著,對面明軍也開始了反制。
歸化這邊的戰況,經過數個時辰的傳遞,終於被送到了左右兩翼。
左翼土默特的卜失兔,在得知孫承宗所率領的明軍,己經和噶爾瑪主力接戰後,也不顧損失,對擋在自己前面的多爾濟部發起了進攻。
他倒不是單純的為了支援孫承宗,相反,如果明軍和噶爾瑪同歸於盡,他才最高興。
他是擔心明軍一旦擊敗噶爾瑪,自己什麼都撈不著,更擔心明軍毀諾,撤回關內,自己徹底的失去歸化城,以及漠南牧場。
東邊右翼的汗阿海和白言和他的選擇相反,這兩人是打定了主意,等歸化那邊的戰事有了結果,再決定下一步的動向。
再說威寧海方向的察哈爾部留守兵馬,孫承宗聯合土默特、喀喇沁右翼北上進攻歸化的訊息,也沒能瞞過對方。
領兵的貴英恰,此時還在衡量,是領兵南下去尋林丹,攻破明人的長城,大肆劫掠一番,還是向西去支援噶爾瑪,完成林丹臨走之前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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