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鐵鏈一路向下、向前,足足走了十幾分鍾,腳下石階依舊沒有盡頭,周遭永遠是一成不變的黑暗、積水與陰冷。
季逸風終於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攥住她的小臂,力道溫柔卻堅定,低聲勸道:
“別往前走了,太黑、太潮溼,這裡除了鐵鏈和積水什麼都沒有。井下環境未知,繼續深入太危險,我們先回去。”
葉羽裳卻微微側身,抬手抵在唇邊,比出一個安靜噤聲的手勢。
她眉眼輕斂,目光直直望向井道最深處的濃黑,呼吸放得極輕極緩:
“噓——別說話。它就在前面,很近了。”
季逸風看著她執拗的模樣,眼底滿是無奈與縱容。
他從業多年,翻閱過無數古籍異聞、靈異檔案,歷朝歷代鎖龍、鎮妖的傳說數不勝數。
上級檔案裡屢屢提及“龍形異獸”。
可他實打實外勤多年,從未親眼見過一次,心底始終預設:所謂龍,很有可能都是古人牽強附會、神化出來的虛妄傳說,世上根本無龍。
可面對眼前的葉羽裳,他終究狠不下心強行帶她離開。
他鬆了鬆攥著她小臂的手,妥協退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底線:
“行,我陪你再走十分鐘。十分鐘一到,不管有沒有東西,必須立刻返程,不許任性。”
“嗯。”葉羽裳輕輕應下,抬步繼續往前。
可不過走出數十米,一陣渾厚、沉悶、如同遠古牛鳴般的低沉吼聲,驟然從黑暗深處震盪炸開。
聲響厚重悠遠,裹挾著井下極致潮溼、腐朽、鐵鏽混雜的獨特氣息。
順著巖壁層層迴盪,震得周遭積水泛起細密漣漪,整片狹長井道微微震顫。
這一次的嘶吼,不再是影片裡模糊的悶響,而是清晰、真實、帶著無盡委屈與痛苦的悲鳴。
季逸風神色瞬間徹底凝重,周身瞬間繃緊戒備,再度伸手拽住她,語氣急促嚴肅:
“前方絕對有未知危險,羽裳,聽話,立刻回去!”
可葉羽裳心底的感知無比清晰,那股悲涼、無助的情緒鋪天蓋地湧來。
她掙開他的手,腳步驟然加快,循著氣息與聲源,朝著黑暗深處快步跑去。
“小姑娘!小心!”
季逸風心頭一緊,不敢耽擱,大步緊隨其後,頭頂光束死死追著她的背影。
往前衝出一段距離,井道側壁一處被厚密青苔、凸起巖壁遮掩的狹窄洞口,悄然顯露。
洞口極其隱蔽,藏在鐵鏈陰影之後,尋常人就算路過,也絕對無法發現。
葉羽裳側身彎腰,利落側身鑽入石洞。
季逸風緊隨而入,彎腰穿過窄口的一瞬間,眼前壓抑狹長的幽暗井道驟然消失,視野瞬間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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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靠!險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