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逸風瞳孔驟縮,第一時間跨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掌心牢牢護住她的肩背,生怕她失足墜崖。
葉羽裳卻輕輕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搖頭,抬眸望向漆黑暗河深處,用眼神示意他向下看。
“看。”
季逸風順著她手電光束的方向垂眸望去,呼吸驟然一滯,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暗河中央,蟄伏著一頭極盡龐大的龍形巨獸。
它身軀修長磅礴,覆滿層層疊疊的幽藍鱗片,暗光流轉,在空曠溶洞裡泛著冷冽華貴的光澤。
數根手腕粗細的玄鐵鎖鏈粗暴貫穿它修長的尾脊、腹身,鏈身深深鎖死在後方堅硬的岩層之中,將它牢牢釘死在這片暗河中央,動彈不得。
巨獸頭顱寬闊,龍鬚修長垂落,一雙暗金色豎瞳緩慢睜開。
眼底似乎沒有暴戾,有的只是積壓數百年的疲憊、麻木與深入骨髓的悲涼。
“什麼?!龍?!”
就在季逸風心神巨震、徹底打破多年認知的這一刻。
葉羽裳的耳畔,清晰響起了巨獸滄桑嘶啞的心聲,一樁被史書徹底掩埋的殘酷真相,緩緩浮出水面。
【我是被抓來的。】
葉羽裳心口驟然一緊。
古老而疲憊的聲音繼續在她腦海迴盪,道盡三百年冤屈:
【上古有豢龍氏,世代以馴龍、蓄養水獸為生。古時族人入海,將尚且年幼的我捕捉上岸,強行帶離深海故土,圈養在內陸水系。】
【他們豢養我,利用我的水系靈力鎮水固土、護佑一方河道安穩,借我的力量博取民心、積攢聲望。】
【後來朝代更迭,豢龍氏一脈漸漸沒落、消散,沒人再悉心馴養我,沒人再管控我的行蹤。】
【那年雨季洪水本是尋常天災,百姓惶恐無措,官府為安穩人心,便將所有罪責推到我身上。】
【他們編造我興風作浪、殘害生靈的謊言,請來方士,鑄玄鐵鎖鏈,將我活活釘死在這深井暗河之中。】
【我為人類鎮守河道數百年,最終換來的,卻是囚禁、汙名、永世不得歸鄉。】
一聲低沉的嗚咽在溶洞迴盪,悲涼徹骨。
季逸風尚且聽不懂異獸心聲,只望著眼前震撼人心的龍形巨獸,久久回不過神。
他多年的認知徹底崩塌,低聲喃喃:“原來……世上真的有龍。”
他側頭看向身側安靜佇立的少女,看著她眼底滿滿的悲憫與不忍,下意識將護著她的力道放輕:
“它……好像很痛苦。”
葉羽裳望著暗河中被鐵鏈鎖死的巨獸,輕輕頷首,眼底酸澀蔓延:
“它是被人類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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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層岩底井在死釘,穿貫生生鏈鐵鐵玄製特被……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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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年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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