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蕭玄的目光往後掃了一眼那個拐角。
巖壁上那根生鏽的鐵釘。釘尖上那層透明的液體。
是子引,他把母粉燒了個乾淨,但子引被塗在了鐵釘上。
單獨進入人體的子引不需要母粉啟用,發作時間從十五分鐘延長到一個小時。
但一個小時後的結果完全一樣,心脈凍結,死。
他清了地面的毒,卻漏了牆上的釘子。
蕭玄的表情變了,不是微變,是從裡到外整個繃了起來。
覃小棠靠在巖壁上,右腿已經使不上勁了。
她把褲管往上捲了兩寸,灰白色的霜紋爬到了大腿中段。
中心那個針尖大的傷口已經完全變成了灰黑色,像是一隻正在張開的眼睛。
“我中了什麼?”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平穩,但嗓子底下那根弦繃得快斷了。
蕭玄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巖壁上靠穩。
右手兩根手指搭上她手腕。
脈象急促、紊亂,像一條被堵了水壩的河,水流亂撞。
寒毒已經入了主經脈。
不是在滲透,是在衝鋒,往五臟六腑的方向猛攻。
“陰蝕子母毒。”
三個字從蕭玄嘴裡蹦出來,每一個字都乾脆利落。
覃小棠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她深知這種毒入脈即死,無藥可解。
覃小棠靠在巖壁上,右腿從膝蓋以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霜紋越過了大腿根,正在往小腹蔓延,冰涼的感覺從腿上漫到了腰間。
像是有人把一桶雪水從她頭頂澆了下去,但只澆了半邊身子。
“無藥可解?”
她問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反而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