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收回天眼,偏頭看了覃小棠一眼。
“人在地下,活的。”
覃小棠的手攥緊了竹簍揹帶。
兩人貓著腰摸到了種植園外圍。
覃小棠蹲在灌木叢後面,盯著石頭建築看了兩分鐘。
四個人在建築周圍來回走,間隔十五分鐘換一次位置。
腰上彆著袖弩和短刀,腳步穩當,走位有規律。
修為在武帝初期到中期之間,不算高手,但也不是軟柿子。
覃小棠的鼻子動了兩下。
一樓的窗戶沒玻璃,風從裡面往外灌。
那股藥味她太熟了。
熟到不用湊近、不用看處方就能把成分拆得一清二楚。
“迷心散加鎖陽丹。”
覃小棠的聲音壓到了最低,嘴唇貼著蕭玄的耳朵,氣流打在耳廓上。
說完她自己先紅了耳尖,趕緊往後撤了兩公分。
“迷心散長期用,人的意志會變成一攤爛泥,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
“鎖陽丹封經脈,真氣全鎖死,別說運功反抗了,拿筷子的力氣都不剩。”
“兩種藥攪在一起......”覃小棠的牙咬了一下。
“就是要把人吊在半死不活的坎上,不讓死,也不讓醒。”
蕭玄沒回話,他的身形一晃,從灌木叢後面消失了。
覃小棠的眼睛追了一下,沒追上,只看到草葉子晃了兩下就恢復了原樣。
第一個哨兵正繞著石頭房子的東南角走。
走到拐彎處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隻手。
掌刀落在後頸,巧勁兒,不斷骨頭但切斷腦供血。
人軟了,被一隻手接住,無聲放倒在牆根底下。
前後一秒半,第二個在西北角蹲著抽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