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棠的胃翻了一下,她捂住鼻子硬扛著沒吐。
石階到底,一扇鐵柵門。
鎖是新的,鑰匙插在鎖眼上。
看守懶得每次帶進帶出,直接留在了鎖上。
蕭玄轉動鑰匙,鐵柵門吱呀一聲推開。
鐵柵門後面的氣味差點把覃小棠頂出去。
不是藥味,不是黴味,是人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几個月。
所有體液和排洩物混在一起發酵後的味道。
覃小棠胃裡一陣翻湧,手背死死壓住嘴,硬是沒吐出來。
蕭玄跳了下去,密室比天眼看到的更慘。
不到二十平方米,沒有窗,沒有燈。
角落一個鏽穿底的鐵皮桶充當恭桶,桶裡的東西溢了一地。
牆根底下蜷著一團東西,說是人,不太像。
說不是人,那團東西在呼吸。
蕭玄蹲下來。
面前這個人瘦脫了相,顴骨和眼眶的骨頭把皮膚撐成了骷髏的模樣。
鬍子從下巴長到了胸口,打著結,沾著乾涸的食物殘渣和血痂。
嘴唇裂了七八道口子,每一道都在往外滲血絲。
手腕上的鐵鐐把皮肉磨出了兩道溝,溝裡是發白的腐肉和鏽水泡爛的新傷疊舊傷。
指甲斷了大半,剩下的幾片翹起來,甲床底下全是黑血。
鐵鏈從手腕連到牆上的鐵環,長度剛好夠這個人從躺著變成蹲著。
站不起來,伸不直腿,更走不了一步。
蕭玄翻開他的眼皮。
瞳孔散了,跟死魚眼珠子差不多,光線打進去沒有任何收縮反應。
長期服用迷心散的典型症狀,意識被藥物泡爛了,連做夢的能力都沒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