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十拳的時候,蕭玄的拳頭落在肩胛骨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跟砸核桃幾乎一樣,悶沉沉的,聽得人牙根發酸。
秦安虎的右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塌了下去,肩膀的形狀凹進去一塊。
整塊肩胛骨碎開,那隻胳膊已經耷拉在地上像一根爛繩子。
“十。”
第十五拳,鎖骨。
那根指頭粗的骨頭裂成三截。
秦安虎的兩隻眼珠子往外凸,白眼仁上佈滿了血絲,嘴張著合不上了。
涎水混著血水從嘴角往外淌,在碎玻璃渣子上洇出一灘紅的白的混在一起的髒東西。
秦安虎的意識開始模糊。
疼到極致的時候,人的大腦會啟動保護機制,把你往昏迷裡拽。
蕭玄的手指搭上他的脈門,一縷純陽真氣灌進去。
秦安虎被硬生生拉回了清醒。
比剛才還清醒,每一根神經都被真氣刺激得敏感到了極點。
連碎玻璃紮在臉皮上的觸感都被放大了好幾倍。
“別睡,還早著呢。”
蕭玄的語氣跟哄病人吃藥差不多。
很快到了第二十拳,砸在胸腔正面偏左的位置。
這一拳終於把秦安虎打吐了。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噴了蕭玄半條褲腿,又濺到帆布鞋面上,紅的,刺目。
蕭玄低頭看了一眼。
褲腿上那片血跡,鞋面上那幾點。
他眉頭動了一下,這雙鞋他挺喜歡的。
隨即停了下來,不是心軟,是怕人打死了後面的賬沒法算。
蕭玄蹲下身,兩根手指搭在秦安虎的脈門上,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