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流言是從昨天開始蔓延的，”樸萬里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回道，“一開始只是坊間私下議論，後來愈演愈烈，今日已是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連朝中官員家中都有所耳聞。”
“大理寺卿是吃乾飯的嗎？！”文德帝厲聲怒吼，聲音震得殿內樑柱彷彿都在顫抖，“出了這等動搖國本的流言，他為何不查？為何不制止？！”
樸萬里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喘，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老奴......老奴不知，大理寺那邊尚未有奏報傳來。”
文德帝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怒到了極點，這流言不僅是在質疑二皇子的身世，更是在羞辱他這個帝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咬牙道：“去！立刻傳朕的旨意，把大理寺卿給朕宣來！朕倒要問問他，這京城的治安，他到底還管不管了！”
“是，是！奴才這就去！”樸萬里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躬身退了出去，連地上散落的奏摺都不敢拾掇。
文德帝獨自站在御書房內，目光陰鷙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心中清楚，這流言絕不會是空穴來風，背後定然有人在推波助瀾。到底是誰？是衝著二皇子來的，還是衝著他這個皇帝來的？亦或是......衝著整個朝堂的安穩來的？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讓他原本就因奏摺而疲憊的身心，更添了幾分煩躁與警惕。
他隱隱有種預感，這場流言，或許只是一個開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不一會大理寺卿李嵩便來到御書房，一進來他立刻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渾身篩糠般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顯然也知道文德帝已經知道京城中的流言。
“廢物！都是廢物！”文德帝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旁邊案几上，茶具摔落一地，碎裂聲刺破耳膜，“京城之中，流言四起，動搖國本，你身為大理寺卿，掌刑獄、查奸邪，竟讓這等謠言傳得人盡皆知。”
李嵩額頭冷汗直流，磕著頭辯解：“陛下息怒！臣昨日一早便聽聞流言，當即抽調大理寺所有人追查源頭，可這流言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有人在酒肆茶館散播，有人在街頭巷尾傳揚，卻全是匿名行事，抓不到半個實據，臣追查了一日一夜，依舊沒能查到幕後主使！”
“查不到？”文德帝怒極反笑，眼神冷得像冰，“朕養著你們大理寺一眾官員，不是讓你們吃白飯的！連個流言源頭都查不到，你還有何顏面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臣有罪！臣無能！”李嵩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金磚砰砰作響，很快便滲出血跡，“求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臣這就回去加派人手，挨家挨戶排查，定要將幕後之人揪出來，平息流言！”
文德帝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了片刻，終究是壓下了立刻罷黜他的念頭，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貿然換帥只會讓追查之事更亂。
他沉聲道：“朕再給你一日時間！明日之內，要麼查到流言源頭，將其繩之以法，要麼讓京城之內再無半句相關流言，否則，你這官就當到頭了，朕定要治你個失職之罪！”
李嵩如獲大赦，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感激與惶恐，重重磕頭：“謝陛下開恩！臣定不負陛下所託！今日之內，臣必讓流言銷聲匿跡，一日之內，定將幕後主使捉拿歸案，交由陛下發落！若辦不到，臣自願卸去官職，領受廷杖之刑，絕無半句怨言！”
“滾下去！”文德帝不耐煩地揮揮手。
李嵩不敢耽擱，連忙爬起來，躬身倒退著退出御書房，剛踏出殿門，便擦了擦額頭的血與汗，快步離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今日之內必須壓住流言，否則自己真的性命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