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御書房內，文德帝看著李嵩狼狽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慮。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奏摺，卻再也無心批閱。這流言來得太過蹊蹺，時機也太過微妙，偏偏在張見山的接風宴前夕傳開，背後定然有人在操縱。
到底是誰？是其他皇子想要藉機打壓陳昭？還是有朝臣想要攪亂朝局？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對門外吩咐：“傳朕旨意，讓張見山的接風宴照常舉行，所有在京王公貴族、可攜帶子嗣盡數出席，不得有誤。”
既然流言已起，躲是躲不過去，不如借接風宴的機會，看看各方反應，文德帝心中暗暗盤算，或許，這也是一個找出幕後黑手的契機。
接風宴前夜，二皇子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陳昭身著月白錦袍，端坐案前，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帶著幾分思索。
墨塵站在一旁，黑色衣袍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語氣帶著幾分自得：“殿下，如今整個京城的流言，都是我玄陰教暗中散播，我們的人扮作商販、流民，在各個角落傳揚，大理寺卿就算掘地三尺，也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我玄陰教出手，豈會留下把柄？”
陳昭緩緩點頭，目光卻依舊凝重：“流言雖起，可關鍵還是接風宴上，秦川說能讓父皇相信我是親生兒子，可他到底要用什麼法子？我思來想去，也猜不透其中關竅。”
自前日與秦川見面後，這個問題便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秦川的篤定讓他安心，卻也讓他愈發好奇。
墨塵搖了搖頭：“屬下也不知曉。但秦川能在北境將我玄陰教的勢力打得節節敗退，絕非等閒之輩，他既敢打包票，定然是有十足把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殿下，秦公子秦川求見，說有要事面稟。”
陳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時辰，他來做什麼？”
“想必是為接風宴的細節而來。”墨塵眼中閃過一絲趣味，“他要給殿下交代明日的言行舉止，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陳昭沉吟片刻，對侍衛道：“讓他進來。”隨即轉頭對墨塵道：“墨先生，你先......”
“不必。”墨塵抬手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川不認識我，更不知我玄陰教的身份，我也想親眼見見，這位能讓殿下寄予厚望、又讓我玄陰教吃了大虧的秦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殿下放心，我絕不會暴露。”
陳昭還想勸說，可看著墨塵堅定的眼神，終究是點了點頭：“好，那你暫且留在一旁，切勿多言。”
墨塵頷首，身形一閃，便隱入了書房角落的屏風之後，氣息瞬間收斂，彷彿從未出現過。
片刻後，秦川推門而入，身著藏青長衫，神色沉穩，他對著陳昭拱手行禮：“二殿下。”
“秦公子不必多禮，請坐。”陳昭抬手示意，“深夜到訪，可是為明日接風宴之事？”
“正是。”秦川坐下後，開門見山，“明日接風宴，百官雲集，陛下也會親臨，是證實殿下身份的最佳時機，我今日前來，是想與殿下交代幾句，確保明日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