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說罷，樸萬里便跟著秦川一起，轉身出了錦衣衛衙門，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宮牆內的燈籠才剛掛起，昏黃的光透過紗罩灑在青石路上，秦川與樸萬里並肩走進設宴的偏殿時，裡頭正一派忙碌景象。
樸不成穿著簇新的總管太監袍，正踮著腳指揮內飾太監擺放案几上的玉盤，餘光瞥見二人，手裡的帕子一扔，忙不迭迎了上去，對著二人拱手躬身，聲音裡滿是恭敬：“秦指揮使，還有乾爹！”
秦川先抬手拱了拱，語氣平和：“見過樸總管。”這話沒錯，自打樸萬里調任錦衣衛副指揮使，宮裡太監總管的空缺，便順理成章落到了樸不成身上，如今這稱呼，已是名正言順。
樸不成一聽，身子猛地往旁邊閃了閃，連聲道：“呀，秦指揮使，您客氣了！奴、奴才可不敢受您這一禮呀！”
他哪敢接秦川的禮？眼下錦衣衛權柄滔天，秦川更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栽到他手裡，再者說了，自己的乾爹還在人家手下當副手，這禮接了，既是僭越，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一旁的樸萬里見狀，直接開口點破來意：“今日秦指揮使來找你，是有要事商議。”
樸不成這才收了慌亂，先看了眼乾爹，見樸萬里神色坦然，心裡便有了數，乾爹肯跟著一起來，顯然是認同這事的，就算自己犯嘀咕，看在乾爹的面子上，也得盡力辦。
他又轉頭看向秦川，語氣更顯懇切：“秦指揮使，有什麼事您儘管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替您辦妥當！”
秦川點點頭，沒繞彎子，直接問道：“今晚宴席的歌舞，都安排好了嗎？”
“都、都安排妥當了！教坊司的樂師和舞姬，已經來試過場，流程也順了兩遍，絕無差錯。”樸不成答得乾脆，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對自己辦事的篤定。
“那能否再加一場？”秦川話鋒一轉，“將我百花樓的姑娘們加進去，讓她們也在宴席上表演一番，可行？”
這話一齣，樸不成才算徹底明白，原來秦川是想讓百花樓的姑娘借這場宴席展露頭角。
他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重新拱手，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秦指揮使，行倒是行，只是......”話說到一半，便面露難色，沒再往下說。
“有話不妨直說，不必藏著掖著。”秦川看出了他的顧慮，直接開口說道。
樸不成這才咬了咬牙，把話說透：“秦指揮使，您也知道，今晚這宴席不是尋常家宴，是咱們大乾跟燕國締結盟約的要緊場合，先前所有歌舞流程，我都已經詳細彙報給陛下了，若是突然加一場，陛下那邊不知情，怕是會怪罪，再者，百花樓的姑娘們雖擅歌舞，可畢竟不是教坊司出身，萬一宴席上出了半分差錯，衝撞了燕使或是陛下，我這小命，可擔待不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