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很輕鬆地把一箱至少五十公斤的漁獲搬上貨車,輕鬆到一隻手在途中離開,撓了撓臉上紅腫的蚊子包。
這一幕看得里奧一陣心驚,心想這個矮矮胖胖還有啤酒肚的傢伙是有多大的力氣?
「如果要回去,早上6點半前去菸草店找我,我每天都會來馬爾扎梅米。」伊索背對著里奧說。
「好的。」里奧點頭。
。。。。。。
里奧打魚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半分鐘不到,空地再次被討價還價的聲音所淹沒,有的是村民,還有像伊索一樣的貨車司機。
四周熱鬧非凡,但有一個區域例外——里奧周遭一米的空間裡。
他周圍像是有什麼奇怪結界似的,所有人都會刻意遠離。
「我也沒拿鈔票出來啊。」里奧笑著嗅了嗅自己的身體,心想他身上『外地人』的氣味,恐怕比那沓鈔票上的異味更加讓人牴觸。
突然,又有一道尖叫聲暴起。
「是誰把我的魚弄死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它活著帶回來!」
金槍魚的主人回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廣場內的聚光燈再次來到里奧的頭頂,每個人看他的表情都帶著些奇怪的情緒。
里奧暗道一聲糟糕,思考一會該如何與那位漁民解釋剛剛發生的事,他相信村民們一定會把他『推』出去,這是顯而易見的結局。
「你有病嗎,把活的金槍魚帶回來?」回答他的,是那位被弄髒了裙子的婦女。
「我們要活魚有用。」那漁夫解釋。
「胡鬧!」一位帶著金絲邊老花鏡的老先生大喝了一聲。
頭戴白巾的婦女繼續咄咄逼人的說:
「我的新裙子被你的魚弄髒了!賠錢,沒有3000里拉我今天不會放過你!」
年輕漁夫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一齣現就被圍攻了,氣勢立即弱了下去:
「算了,死了就死了,等賣掉這條魚,我去你店裡買3000里拉的東西,不,我甚至可以買30000里拉的東西,就算死了,這麼大的金槍魚賣到35萬里拉也輕輕鬆鬆。」
正打算逃離現場的里奧突然停下了撤離。
多少?
35萬里拉?
還輕輕鬆鬆??
那位戴金絲邊花鏡的老先生更生氣了,指著年輕漁夫的鼻子罵:
「你是蠢貨嗎?金槍魚捕撈上來第一件事是敲暈或者打死,然後把血放出去保證肉質!這麼長時間過去,這條魚早就賣不上價格了,不懂就多學多問,別整天腦袋裡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還要活的金槍魚?我看你和你的幾個朋友還是滾回巴勒莫洗盤子吧,薩爾瓦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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