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雨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冊子。
“對。它在回應。”
她的語氣很平。但林衍注意到她的左手在冊子邊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她只在資料驅動她往前推的時候才這樣。那種安靜的、被好奇心推著走的節奏。
意識沉下去。測序儀資料流滾出來。全是他沒見過的解析度。以前是近視眼看世界，現在裝了眼鏡。每一個基因座的表達強度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每一條經脈的靈氣流速有時間戳。丹田壓力不再是單個數字，而是一條隨時間變化的曲線。
裝置自檢報告：PCR儀正常。電泳儀正常。離心機正常。奈米孔測序儀30%功能可用。
然後一行灰色字：模組名稱無法解析。狀態STANDBY。
不是錯誤。是待機。像一臺通電了但還沒被喚醒的裝置。埠在監聽。握手訊號還沒來。
他記了一下。暫時沒空管。
第一份全基因組報告開始輸出。
SRL-1表達強度72。SRL-2表達強度60。SRL-3表達強度60。SRL-4表達強度60。SRL-5表達強度83。
五靈根。全位點陽性。五個靈根位點全部啟用。不是廢靈根那種五個都有但都不夠的——是五個都達到了功能性表達閾值。SRL-5最高，83。SRL-1其次，72。中間三個並列60。
報告底部跳出一行紅色標記。不閃爍。但顏色扎眼。
檢測到未知序列標記。資料庫不存在。位置：第19號染色體，SRL-4基因座上游約2.4kb處。序列長度：1847bp。功能：未知。
林衍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資料庫不存在。NCBI備份裡沒有。323卷靈根檔案裡也沒有。穿越時帶來的所有科研資料庫——全部沒有。他的基因組裡有一段不屬於地球生物的東西。一千八百西十七個鹼基對。就在那裡。安靜地待著。功能未知。
“小雨。過來看這個。”
陳小雨走進靈脈核心入口。她看不到體內實驗室，但她能看到林衍的表情。他的表情變了——從剛才那種“引數調好了、身體適應了”的平靜，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緊張。是那種“發現了新物種”的專注。
“怎麼了？”
“測序儀說，我的基因組裡有一段它不認識的東西。”
陳小雨的眼睛亮了。專注的亮。她把冊子夾在腋下，手指己經在空中比劃了——那是她在腦子裡建資料模型的習慣動作。
“在哪裡？”
“第19號染色體。SRL-4上游。一千八百西十七個鹼基對。”
“地球上沒有？”
“沒有。”
“那——”她的聲音慢了下來。手指也停了。“哪來的？”
林衍深吸了一口氣。
“先不管。資料備份三份。一份存本地，一份備份到陳小雨的加密目錄，一份——鎖起來，只有我能開。給我看金丹突破的完整路徑。”
螢幕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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