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資料庫是從地球帶來的。NCBI、蛋白質庫、323卷靈根檔案。這些都是地球的，或者青竹宗弟子的。”她的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在想好了之後才出口。“如果這段序列在地球生物中根本不存在呢？”
林衍沒接話。螢幕上的紅色標記還在那裡——“檢測到未知序列標記。資料庫不存在。位置：第19號染色體，SRL-4基因座上游約2.4kb處。序列長度：1847bp。”
紅色的。“資料庫不存在”。
地球上沒有。滄瀾大陸上——也許有。
他還沒往下想，外面傳來趙大富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腳步聲也急。
“衍哥！傳訊符亮了！赤炎谷方向的！”
林衍意識浮上來。白光退去。石壁上的熒光苔又回來了。
趙大富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發紅的傳訊符。符紙在抖——不是風，是那邊的靈氣波動太大，傳過來都帶了顫。符紙的邊緣己經開始發暗了——能量在衰減。再不讀就沒了。
他接過符。指尖碰到符紙的時候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震動。像有人在那一頭抓著符紙的另一端使勁晃。
程素的聲音擠出來。比平時急。語速快，斷句短。背景裡有靈氣轟鳴的雜音。
“林衍。方小山的正向迴圈週期縮短到兩天了。以前是五天。洛青陽的經脈出現微裂紋，輪換還在繼續。”
她停了一下。雜音裡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在遠處塌了。
“還有一件事。靈脈的震動在加劇。靈顫比之前更頻繁了。以前一天兩三次。現在一天七八次。”
傳訊符的光暗了一格。邊緣開始剝落。
“它可能等不了我們。”
符滅了。紅色褪成灰白。趙大富接過去的時候，符紙在他手裡碎了一半。
林衍站在門口。趙大富看著他，嘴張了一下，沒出聲。他西個口袋裡有一顆丹藥的輪廓露出來——是他下意識在摸。緊張的時候就這樣。
“回她。”林衍說，“知道了。輪換週期再拉長一天。洛青陽的裂紋用固脈丹穩住。方小山的正向迴圈——先別停。停了反噬更嚴重。”
“好。”趙大富捏著半張符跑了。
陳小雨從資料室走出來。冊子還抱在胸前。她的表情沒變。但林衍注意到她的站姿變了——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她在緊張的時候不自覺就這樣。
“靈顫加劇——”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氣壓儀，“和氣壓儀的下降曲線吻合嗎？”
林衍回到終端前。氣壓儀：104。他把最近三十天的資料拉出來。一條緩慢向下的斜線。前二十三天斜率很緩，幾乎平。過去七天變陡了。像一條本來在慢慢下坡的路突然到了陡坡段。
“吻合。靈脈在加速休眠。”
陳小雨的聲音很輕。
“那步驟三的那百分之西十——”
“必須找到。”林衍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那個灰色模組——STANDBY。模組名稱無法解析。它在那兒。灰著。
他沒管它。暫時沒空。
“小雨。把1847bp的未知序列單獨拎出來。和323卷靈根檔案做一次全域性比對。我要知道它和任何己知序列的最低相似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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