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衍是被終端的提示音吵醒的。
他趴在資料室的桌子上睡了一夜——溫淺說十天後重啟，他嘴上說“好”，腦子裡全在跑化神模擬的三倍能量，根本睡不著。趴著趴著就迷糊了。
終端螢幕上亮著一行字：“GENESIS_S: 全基因組掃描完成。五靈根完整資料己輸出。”
他猛地坐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颳了一下，聲音很響。
“＞ open: full_genome_report --mode=visualize”
螢幕黑了半秒。然後——
五條彩色的光帶從螢幕底部升起來。不是比喻，是真的光帶——GENESIS_S把五靈根的完整基因調控網路做成了視覺化圖譜。每一條光帶代表一條染色體，上面密密麻麻的點——啟動子、增強子、抑制子、絕緣子——像五串被不同顏色燈光照亮的念珠。
紅色的SRL-1火。藍色的SRL-2水。綠色的SRL-3木。金色的SRL-4金。棕色的SRL-5土。
每一條光帶上都有明有暗——亮的區域表達活躍，暗的區域被抑制。五串念珠之間有細線連線——染色質環化形成的調控橋。金丹期的SREC就在這些橋的交匯處，像一個五岔路口的收費站。
林衍盯著螢幕看了十秒。
“我靠。”
然後他站了起來，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又坐回去，又站起來。
“五靈根的完整調控網路。”他自言自語，“不是碎片，不是推測，是完整的。五個染色體，全部調控元件，全部連線關係——一條鏈上掛著的。”
他把手指貼在螢幕上。紅色的光帶上有一個明顯的凹陷——SRL-1的啟動子區域被抑制了。這就是為什麼他的火靈根表達只有72分，不是不能高，是被壓住了。
“以前改良功法，是在不知道路的情況下摸黑走。”他說，“現在有地圖了。”
“你昨晚又趴桌上睡了？”
陳小雨站在門口。冊子抱在胸前，頭髮有點亂——比林衍早不了多少。
“嗯。看化神模擬看睡著了。”林衍沒回頭，手指還在螢幕上划著，“你來看這個。”
陳小雨走過來。看到螢幕的時候，她的冊子往下滑了一截。
“這是——”
“五靈根的全基因組資料。測序儀100%解鎖後跑的第一份完整報告。”林衍把光帶展開，調出資料面板，“五條染色體，全部調控元件，SREC的染色質環化位點，每個增強子和抑制子的位置——都在這裡了。”
陳小雨的手指己經在冊子上翻空白頁了。“資料量？”
“3.2Gb。五靈根的基因調控網路比單靈根複雜五倍以上。每個SRL基因座平均有247個調控元件，五串念珠之間有183條調控橋——”
“247乘5加183。”陳小雨己經算完了，“1418個節點。手動設計不可行。”
“不可行。”林衍把資料面板關了，靠回椅背上，“以前改良《青竹訣》，是在己有的功法路徑上做減法——砍冗餘、調引數。現在有了全基因組資料，可以不改良了——從零重新設計。”
“從零？”
“不基於任何現有功法。把五靈根的調控網路當成輸入，輸出就是一套全新的靈氣執行程式。”他在螢幕上畫了一個框，“輸入：基因組資料。處理：靈氣路徑編譯器。輸出：個性化功法引數。”
陳小雨在冊子上寫了兩行字，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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