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同時轉頭。天機閣制式灰袍的信使站在門口，腰間銅牌刻著“急”字。年輕人，臉上帶著長途奔跑後的紅暈，喘氣還沒完全平。
“青竹宗林主事。”他遞上一張符紙，“天機閣急件。赤炎谷輪換報告。傳送時間：今日卯時。”
林衍接過來。符紙上只有五行字——程素的字，修源流功法的人寫什麼都省筆畫。
“方小山正向迴圈週期：一天半。洛青陽經脈裂紋：2%。靈顫頻率：日均九次，震級較上月增15%。信使每日往返。暫不需要增援。”
“一天半。”林衍皺了一下眉。
上個月還是兩天。上上個月是五天。再往前——七天。
七減到五，五減到二，二減到一點五。每次縮短的間隔在加速。
“週期在加速縮短。”他說出聲。
陳小雨己經調出了之前的資料曲線。螢幕上是一條向下俯衝的線——不是線性的，是指數型的。前半段平緩，後半段越來越陡。
“按照當前加速度——”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動了動，擬合了一條曲線，“西天后週期會縮短到一天。一週後——半天。”
“半天。”林衍重複了一遍。
正向迴圈週期半天——意味著方小山和洛青陽每半天就要完成一次完整的迴圈輪換。經脈裂紋會加速加深。
信使還在門口等著。“林主事，赤炎谷那邊問——是否需要調整輪換頻率？”
“告訴他們——”林衍想了幾秒，“先維持現狀。十天後我給回覆。”
“十天？”信使的表情有一點不確定。
“十天。”
信使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腳步聲遠去。
資料室裡安靜下來。
牆角的終端旁邊放著氣壓儀。綠色的數字——101。
昨天是103。前天是107。靈脈回血的效果撐了一天多就到了上限，然後繼續掉。
“101。”陳小雨看了一眼，“降速沒變。”
“靈脈還在甦醒。重啟要等它頻率穩定。”林衍把氣壓儀的曲線和方小山的週期曲線疊在一起。兩條線，一條向下一條向上，像剪刀的兩片刀刃，正在合攏。
“十天後靈脈頻率穩定，做重啟。”他說，“重啟之後靈氣恢復到初始水平——十倍。化神的三倍能量缺口就能補上。”
“但方小山的週期西天后就到一天了。”
“我知道。”
“洛青陽的經脈裂紋己經到2%了。按這個速度——”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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