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
林衍站在資料室的牆前面，看著投影上的數字。
研究小組的弟子——包括新晉金丹的七人和剩餘十個仍在築基巔峰的——平均修煉效率提升了2.7倍。零嚴重不良反應。功法適配流水線每天可以完成五人，比之前快了三倍。修煉進度追蹤系統每週更新一次SRL基因座表達強度，每個人的資料都記錄在案。
這些資料是陳小雨整理出來的。她把三十天的追蹤資料做成了圖表——火紅的是火屬性表達強度，靛藍的是水屬性，金色的是金屬性。每個人的曲線都不一樣，但趨勢都一樣：穩步上升。
“王長老來了。”陳小雨從門口探進頭來。
林衍把投影關掉。
王長老站在資料室門口。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投影——雖然己經關了，但他顯然看到了那些數字。
他沒有說話。他走進來，在陳小雨的桌子前面站了一會兒，翻了翻那本《築基瓶頸型別分類與適配方案》。
然後他走了。
第二天，他的三個親傳弟子來到了研究小組門口。
“王長老說——”領頭的弟子有點不好意思，“他說讓我們來看看。”
陳小雨看了林衍一眼。林衍點了一下頭。
“登記。”陳小雨說，“每人半個時辰。”
——
下午。
林衍在做每週一次的追蹤資料審查。他一個一個地翻每個弟子的SRL基因座表達強度曲線——火、水、木、金、土，五條線在圖譜上起伏。
大部分人的曲線都是穩步上升的。
林衍靠在椅背上，看了兩秒。三十天——從零開始搭的流水線，到今天每天五人、零事故。他想起一個月前王長老在議事廳裡質疑他的樣子。現在那老頭把自己的親傳弟子送來了。
他嘴角動了一下。
但有一個人不對。
張遠。煉氣七層。偏水靈根。入組第二十一天。
他的SRL-2（水）基因座表達強度不是在上升——是在下降。而且不是緩慢的下降，是階梯式的。每隔三天掉一個臺階，像一隻看不見的腳在踩他的基因表達。
“陳小雨。”
陳小雨走過來。她看了一眼圖譜，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水屬性表達——在衰減。”
“不是修煉不當。”林衍把張遠的修煉記錄調出來，“他的修煉頻率正常，功法執行沒有偏差。這個衰減不是從外面來的。”
“那是從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