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哦。”趙大富揉了揉太陽穴，“我這邊倒是看見了不少好吃的。你那意識空間太冷了，我自動給加了點暖氣。”
林衍懶得追問他的“暖氣”是怎麼加的。他把注意力轉回測序儀。
螢幕上自動跳出了一組分析結果——它在意識共享的過程中掃描了趙大富的自動擋回路結構，生成了一份完整的迴路圖譜。
“這是什麼？”他把圖譜拉出來看。
趙大富的自動擋回路——之前他以為是“自組織”修煉技巧的產物——在圖譜上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面貌。
這不是自組織的。
迴路的結構太規整了。每一個節點的排列、每一段頻率的相位、每一次迴圈的節律，都精確得像是在遵循某種設計圖紙。
“預程式設計的。”林衍低聲說。
趙大富湊過來看。“啥意思？”
“你的自動擋回路不是你自己練出來的。”林衍把圖譜放大，指著其中一段特殊的調控序列，“這段序列——它和你的土靈根純合子基因型是繫結的。天生的。”
“天生的——”趙大富撓了撓頭，“我娘懷我的時候也沒人說我身上帶了個遠古設施啊。”
“因為沒人能掃到你的基因結構。”林衍的語氣很平，但手指在圖譜上滑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我以前也只掃了你的頻率，沒掃過結構。今天意識共享的時候，測序儀自動捕獲了你的迴路拓撲。”
他把這段調控序列和STATION標記的序列做了對比。
同源。
和STATION_02的標記序列同源。
相似度96.7%。
這個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林衍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僵了一下。96.7%——遠超“巧合”的範疇。在分子生物學裡，超過95%就是同源性，不是相似性。
趙大富的基因組裡，攜帶了一段遠古設施留下的“後門”。他的土靈根純合子基因型中，有一段特殊的調控序列，和STATION標記的序列在結構上高度一致。
三萬年前有人寫了這段程式碼。
寫進了一個還沒出生的人的基因裡。
“師兄，你臉色變了。”趙大富看著他，“是不是我那個迴路有問題？”
“沒有問題。”林衍把測序儀的螢幕關掉，“你的迴路很好。非常好。”
他沒有說後半句。
如果這個訊息公開——趙大富的基因組裡攜帶遠古設施的“後門”——他會成為各宗爭奪的物件。青雲宗、丹鼎閣、天機閣、任何一個知道這個訊息的宗門，都會想要趙大富。
他們想要的是他基因裡的東西。
他們會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一把鑰匙，一份可以交易的資產。沒人會關心趙大富本人想不想被爭來爭去。
林衍不想讓這件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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