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到青竹宗的時候是傍晚。
飛梭剛落地，他就看到趙大富在山門外的廣場上等著了——圓滾滾的身子來回晃悠，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靈肉包子。
“師兄！你可算回來了！”趙大富一路小跑過來，嘴裡的包子差點掉地上，“你給我發的訊息什麼意思？意識共享？啥玩意兒？”
“回去再說。”林衍拎著他往靈脈核心的方向走。
“不是，師兄你得先跟我說清楚。意識共享——是不是就是你進我腦子，我進你腦子？那我腦子裡的東西你不都能看見了？”
“理論上是。”
趙大富的腳步頓了一下。“師兄，我腦子裡沒啥好看的。”
“放心，我不看你藏了多少私房錢。”
“我沒藏私房錢。”
“那就好。”
兩個人走到靈脈核心的入口。這是一道石門，上面刻著青竹宗的護脈陣紋。林衍把手掌貼在石門上，金丹期的靈氣注入，陣紋亮了一圈，石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洞窟。中央有一口靈氣泉眼，泉水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是液態的靈氣。泉眼周圍的地面上刻滿了陣紋，和外界的靈脈系統連線著。
趙大富第一次進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哇——咱們宗門底下還有個溫泉？”
“靈氣泉眼。不是溫泉。”林衍把測序儀放在泉眼邊上，“坐這兒。泉眼周圍靈氣濃度最高，共振效果最好。”
趙大富盤腿坐下，手指捏著衣角，指節發了白。嘴角想往上翹又壓住了。
“師兄，咱倆真要連腦子？”
“連一會兒。”林衍在他對面坐下，把測序儀的監控介面開啟，“你先聽我說規則。第一，連線過程中你可能會看到一些不屬於你的畫面——那是我的記憶，別慌。第二，如果你感覺不舒服，立刻喊停，我會手動斷開。第三——”
“第三條是什麼？”
“第三條，別在我的意識空間裡亂翻。”
趙大富嘿嘿笑了兩聲。“我翻啥？我又看不懂。”
“我說認真的。意識共享不是看熱鬧。你的思維會短暫地和我混在一起——你能感覺到我的想法，我也能感覺到你的。如果你看到了不想看的東西，不是故意的，是共振自動帶的。”
“那我要是看到你啥黑歷史咋辦？”
“我不會翻你的。你也不用翻我的。”
“行吧。”趙大富搓了搓手，喉結動了一下，“那開始了？”
“開始。”
林衍閉上眼，把自身的靈氣頻率調整到和趙大富的共振頻段。87.3%的匹配度——這個數字他在腦子裡過了一百遍。理論上是安全的，但理論和實操之間隔著一個趙大富。
他的頻率開始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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