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沒回青竹宗。
飛梭在赤炎谷外繞了一圈，又掉頭回來了。遠端掃描的解析度不夠——他要近距離接觸STATION_03的基因標記。看它到底長什麼樣，重啟介面在哪裡，許可權驗證機制是怎麼設計的。
飛梭降在赤炎谷後山的一片空地上。拎著測序儀往第三層走的時候，氣壓儀還掛在腰上，82的數字一動不動。
路上遇到一個赤炎谷的執事弟子，看到他就點了個頭，什麼都沒說。赤炎谷現在的氣氛很微妙——所有人都知道靈顫還沒解決，但沒人知道該怎麼解決。方小山和洛青陽的名字在谷里己經傳開了，作為“那兩個在硬撐的瘋子”。
林衍不喜歡這個說法。但他們確實在拼命。
第三層的陣門半開著。林衍側身進去的時候，場景沒怎麼變——方小山的手指還在畫那個泵的符號，圓圈套三角形，三角形中間的點己經磨得模糊了。洛青陽閉目調息，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程素在陣法外慢慢踱步，手裡攥著靈氣補充丹，眼底的青黑比剛才更深了。
看到林衍進來，她停下腳步。
“你又回來了。”
“遠端掃的不夠細。”林衍把測序儀放到陣法邊上，“我要掃STATION_03的基因標記。就在你們陣法底下。”
“掃吧。”程素把位置讓出來，“別動我們的節律就行。”
林衍把測序儀切到基因標記掃描模式。
這個模式是金丹期解鎖之後才有的。以前只能“聽”頻率——波形在螢幕上跳，他能判斷相位、振幅、節律，但看不到結構。現在不一樣了。
基因標記掃描把靈氣裡的序列特徵抽出來，像測序儀讀DNA一樣，把STATION_03的身份標識一段一段地拼出來。從“聽聲音”升級到了“看圖紙”。
探頭沿著陣法邊緣的縫隙往裡探。陣紋一圈圈亮起，像水面的漣漪。靈氣從陣法底部被抽上來，帶著STATION_03的基因標記特徵，沿著探頭的奈米孔穿過去。
螢幕上的資料開始重組。
林衍盯著那組逐漸成型的結構圖。
STATION_03的基因標記從靈氣背景裡浮了出來——骨架和靈脈的基因組同源，那套熟悉的低突變率序列，三萬年沒變的核心結構。
但和泵定位標記相比，STATION_03的標記多了一段東西。
這段序列不在核心骨架上，掛在骨架的一個側枝上。突變率不是零——大概在百分之零點三左右，比核心骨架高，但比正常序列低得多。
“你找到什麼了？”程素在旁邊看著螢幕上的天書。完全看不懂，但看得出林衍的表情在變。
“多了一段東西。”林衍把那段額外序列單獨拉出來，讓編譯器做結構分析，“核心骨架是三萬年前的原始版本，但這段側枝序列——它的突變率說明它在原始版本之後有過微調。”
“微調——誰調的？”
“可能是建造者自己，也可能是後來的維修工。”
林衍等編譯器的分析結果出來，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PCR曲線——95、55、72，迴圈。
結果出來了。
那段側枝序列的結構被編譯器識別為一個“介面”——有輸入端，有輸出端，有驗證機制。
“重啟介面。”
程素又湊過來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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